“再不动手,咱们就是下一个!”
“不能再等了!”
“朱厚照这疯子——”
“迟早要拿我们开刀!”
杨廷岳猛然拍案而起,双目赤红。
自边关战火燃起,局势早已失控。
朱厚照虽在关西战败,却趁乱死守先秦古关,借机放东厂、西厂与锦衣卫横行天下,对世家豪族大开杀戒。
手段狠绝,不留余地,分明是要掀桌子拼命。
圣贤门第尽数覆灭。
从关西逃出的世族,七成抄家问斩;
江南关东那些百年望族,也折损过半。
这是铁了心要“攘外必先清内”。
哪怕安化王割据西陲,宁王勾结鞑靼侵掠边疆,他也不管不顾。
“唉……”
良久,杨廷和闭上眼,一声轻叹,似刀落心头。
“罢了。”
“既是他先动的刀。”
“那就别怪我们不讲君臣之义。”
他缓缓睁眼,眸中寒光乍现:
“你去传信。”
“联合李家,还有剩下的几家。”
“一起动手。”
顿了顿,他又低声说道:
“至于皇位……”
“朱厚熄不错。”
“那个孩子还在襁褓里。”
“听话,好掌控。”
“必须尽快拨乱反正。”
“朱厚照玩火自焚,我们不能陪他一起葬送大明!”
“明日。”
“他要去滦水游猎。”
“就是那时。”
“动手。”
……
哒哒哒——!
马蹄踏碎晨雾,銮驾穿行于滦水河畔。
车内,朱厚照指尖翻动,一份份密报如雪片般掠过眼前。
良久,他吐出一口浊气,嗓音低沉而冷:
“好了。”
“出了宫门,你们就开始准备。”
他看向身侧的刘瑾等人,目光如刃。
刘瑾跪伏在地,额头触地:
“老奴,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