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给我彻查所有世家门阀!凡曾参与挑衅朝廷、勾结外势者——”
“轻则抄没半数家产,重则满门抄斩,贬为庶民,罚其亲自下田耕种!”
“杀鸡儆猴,以正国法!”
一声令下,满殿骤然死寂。
刘健等人面色各异,有的惊,有的怒,有的暗喜。
在他们眼里——
皇帝这是嘴硬罢了。
看似强硬,实则是妥协的开始。
可他们不知道。
这场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大世族的根基,从来不在金银财宝。
而在土地与传家诗书。
只要这两样还在,哪怕抄尽家产、削尽权势,不出两年,他们照样能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所以朱厚照这次动手,表面是惩戒,实则——是在演戏。
一场给天下人看的戏。
王鳌、刘健这些真正忠直的老臣,心知肚明,也只能闭嘴。
至于那些世家出身的朝臣,还想据理力争,可朱厚照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们,直接拂袖散朝。
御花园里,春色正浓。
刘瑾、马永成、谷大用三人早已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朱厚照负手立于花前,指尖轻抚一枝海棠,语气淡得像风:
“你们这一趟,该做什么,清楚吗?”
“老奴明白。”马永成低头应道,“只收部分家产,不动根本。”
“不。”
咔嚓一声,朱厚照折断花枝,眸光骤冷。
“不是‘收’,是‘抄’。”
“不是‘罚’,是‘灭’。”
“所有跳出来挑衅朕的世家——包括理学朱家,一个不留。既然他们先掀了桌子,那朕也不必讲规矩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这一局,朕要掀个底朝天。”
“把一切都砸烂,重新洗牌。”
“这……喏!”
两人浑身一震,领命退下。
脚步声远去,园中只剩寂静。
下一瞬,朱厚照整个人脱力般跌坐在石凳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低头看着手中残破的花枝,闭目不语。
良久,才缓缓睁开眼。
“刘大伴。”
“接下来,那些人一定会轮番上阵,哭天抢地,逼宫骂街。”
“朕,一个都不见。”
“在宫外,给朕修一座豹房。”
刘瑾站在一旁,目光微动。
他知道,此刻的皇帝,看似决绝,实则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但他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老奴即刻去办。”
轻声退下,不留一丝声响。
御花园彻底空了。
啪!
那支枯花被狠狠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