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已经到了一手遮天、左右朝局的地步。
朱厚照心里门儿清——宦官乱政,祸国殃民。
可他偏偏舍不得动刘瑾这些人。
为啥?
因为一旦扳倒了这些权阉,他自己手里的权力也会跟着缩水。
这盘棋走得憋屈又微妙,牵一而动全身。
朱厚照思来想去,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老祖宗朱棣身上。
指望这位杀伐果断的成祖皇帝,给指条明路。
但问题是——
咱这位明成祖,治国向来靠两招:要么铁拳碾压,横推一切;要么甩锅给儿子,太子顶上。
什么时候打过这种憋屈的逆风局?
于是某天夜里,燕京城一处宅院里,朱棣一把拽住朱棡,低声哀求:
“老二。”
“你都来了,好歹搭把手呗。”
“咱大明朝不能就这么耗在内斗里啊。”
“二哥——”
“算五弟求你了。”
“你最懂这些弯弯绕绕,给个主意成不?”
朱棡坐在那儿,看着眼前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这还是那个雄才大略、睥睨天下的永乐大帝?
怎么现在像个被作业逼疯的学生,跑来抄学霸的卷子?
“行了行了。”他无奈叹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说实话,这种局面我也没现成套路。”
“当年我和老大,军权皇权全攥手里,哪用得着养太监制衡大臣?多此一举。”
“不过——”
他话锋一转,“后来我在崇祯那小子身边待过一阵,倒是摸出点门道。”
“快说快说!”朱棣眼睛瞬间亮了。
他也知道自己逞强揽活——那天朱厚照抱着他大腿哭得鼻涕眼泪齐飞,他脑子一热就拍胸脯打包票:放心,祖宗给你兜底!
结果回头一想:我兜个鬼啊,我又不是政治百科全书!
只能厚着脸皮来找朱棡取经。
朱棡慢悠悠坐下,顺手给他拉了把椅子。
“其实,破局的关键就两个字:借刀。”
“臣党跟世族党,表面是一家,实则两股势力。”
“你要我是朱厚照——”
“我就让刘瑾带头冲,专挑那些跳得高的世家领袖往死里整。”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再顺势削掉阉党羽翼。”
“两边都残了,皇权自然稳如泰山。”
朱棣听着直皱眉,摇头道:“二哥,这话也就骗骗朱厚照。”
“他要是能分清谁是世族党,还至于被架空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