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百姓,不曾见过山外之山,城外之城。”
“他们不坏,也不蠢。”
“但他们容易盲从。”
“一句话,一阵风,就能让他们忘了谁在撑伞。”
“就像当年三国时局。”
“吴人个个骂蜀汉夺荆州,嚷着要伐蜀泄愤。”
“却忘了唇亡齿寒的道理。”
“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仇敌,轻重缓急全乱了套。”
“结果蜀被司马一口吞下,东吴也紧跟着灰飞烟灭。”
“说到底——”
“有些人心里门儿清。”
“可他们装傻。”
“因为要骗百姓,好借势上位。”
“有些人本就糊涂。”
“偏又听了蛊惑,转头装起明白人。”
“一边被骗,一边帮着骗人。”
“这便是世族操控舆论的手段。”
“也是他们能左右王朝兴衰多年的底牌。”
“王兄,你以为如何?”
王阳明听着,眉心微动,久久不语。
片刻后,眸光骤亮,如拨云见日。
“朱兄一席话,直指天下症结!”
“胜读十年圣贤书啊!”
说着,肃然拱手,神色由衷。
“以朱兄之才,隐于山林,实在可惜。”
“可愿出仕?王某愿亲自引荐!”
朱涛轻轻摆手,嘴角淡然。
“我啊,孤惯了。”
“闲云野鹤,受不得拘束。”
“再说了——”他语气微顿,“我与皇室渊源颇深,若真想入朝,早便进去了。”
这话出口,心头不免掠过一丝得意。
连王阳明都为之折服,这成就感,爽!
当然,他也清楚——
眼下这位,还只是龙场悟道前、略带青涩的王阳明。
若是巅峰时期的那位心学宗师亲至,自己这套后世理论,未必还能镇得住场子。
“可惜了。”王阳明轻叹,却不强求。
“听君一席话,胜似醍醐灌顶。”
“依朱兄所言,朝廷一味顺从民意,未必是福,反而可能将上下一同拖入深渊。”
“可若完全逆民而行,又会失尽人心。”
“这中间的度,究竟该如何把握?”
朱涛唇角微扬。
这个问题,他太熟了。
当年在现代搞舆情管控时,天天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