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牙关紧咬,颤声道:
“陛下……”
“此皆东林士族恶意构陷,捏造罪名。”
“老奴不过是皇家一介家奴。”
“若大明倾覆,老奴也不过是条流浪之犬。”
“岂会不盼我大明万代永续?”
“望陛下明察。”
“自古以来,”
“败坏政局、侵蚀国本的,”
“正是那些表面清高、实则虚伪的文官集团!”
“老奴劝其让利于民,”
“触其私利,故而遭此群起攻之!”
言至此处,魏忠贤老泪纵横,涕泗横流,
哭诉之间情真意切,仿佛受尽冤屈。
“住口!”
朱由检厉声打断。
“你所作所为,朕岂会不知?”
“是非曲直,”
“朕心中自有决断。”
“退下吧。”
“静候处置。”
听罢此言,魏忠贤眼中浮起一丝灰暗绝望。
“老奴……”
“遵旨。”
语毕,那苍老佝偻的身影愈黯淡无光,
步履蹒跚,缓缓退出殿外。
“唉……”
望着他的背影远去,朱由检长叹一声。
“多事之秋啊。”
当年为信王时,尚不觉山河将倾;
直至登基称帝,方知天下已危如累卵。
四方灾异不断,黎民哀嚎遍野。
朝中阉党与东林党争斗不休,
地方豪族与藩王瓜分利权,彼此倾轧。
毫不夸张地说,
此刻的大明早已千疮百孔,
仅凭一口气维系残喘,
积弊深重,几近无药可救。
除非——
再出一个张居正力挽狂澜,
再降一位王阳明振聋聩,
否则纵使熬过眼前劫难,
王朝覆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缓步走出宫门,仰望苍穹。
低声自语:
“无论如何……”
“朕既为大明天子。”
“哪怕江山将陨,”
“朕亦当守于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