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胡善祥,轻轻摇头。
“那孩子怯懦无主。”
“难承天子之重。”
“虽太子眼下尚有隐忧,”
“但太医已言,尚有康复之机。”
“且再等等吧。”
话音落下,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随即命两位皇后退下。
实事求是而言,朝中大臣请易储君,对孙若薇的不满固然是其一,
更深层的原因,则是朱祁镇伤势过重。
尽管当年朱涛与朱棣出手时并未尽全力,可那二人筋骨强健,力能扛鼎,几击之下,朱祁镇多处骨骼尽碎,内腑重创。
性命虽被挽回,神志也渐渐清醒,
但身体极度虚弱,言语能力彻底丧失,形同废人。
观其状况,甚至可能先于朱瞻基离世。
如此变局之下,朱瞻基并未怀疑吴家。
毕竟,朱涛与朱棣这般高手,连宫中都难觅其踪,
区区吴府,岂有能力豢养如此人物?
因此他断定此事绝非吴家所为,亦不像是胡家所谋。
在他看来,最可疑者,乃是北境草原之人。
然而,孙若薇却不作此想。
朱祁镇重伤濒死,令她暴跳如雷,
不顾一切欲对吴家展开报复。
幸而朱瞻基仍在人世,她行事不得不有所收敛。
加之此时朱涛与朱棣虽无力夺权,
护住吴家尚有余力。
最终,双方在暗流涌动中达成默契,彼此制衡,暂维平衡。
道观之内,朱棣怒不可遏。
“这孙子!”
“到底在盘算什么?”
“顺应大势不好吗?”
“朱祁钰哪里得罪他了?”
“非得立那个半死不活的朱祁镇当太子!”
朱棣气得拍案而起。
他们父子营造出如此局势,
朱瞻基竟仍不为所动。
若非朱涛及时拦阻,他几乎又要闯入皇宫理论。
朱涛无奈叹气,轻摇其。
“看这样子。”
“你这孙子是铁了心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既然如此。”
“咱们也只能静观其变。”
“只盼那朱祁镇,永远别好起来才好。”
……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