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确保万全。”
朱允坟闻言蹙眉。
“齐侍中。”
“老爷子教我要与诸位叔父同心协力。”
“你如此建言。”
“岂非要陷孤于不孝之名?”
“殿下此言差矣。”
户部侍郎卓敬亦拱手而出。
“陛下重情重义。”
“亦对各地亲王深怀信任。”
“故才命殿下以亲情笼络诸藩。”
“可别忘了。”
“诸王虽重手足之情。”
“但他们更重的,是陛下。”
“是先太子。”
“是雄英殿下。”
“殿下以为。”
“若有一日陛下不在了。”
“那些藩王与您之间,还剩几分骨肉之亲?”
“到那时,殿下将置身何处?”
“莫要忘记。”
“陛下曾赐诸王‘靖难’之权。”
“真到了那一天。”
“究竟是清君侧。”
“还是侧清君?”
提到朱雄英三字的瞬间。
朱允坟的手猛然攥紧。
砰——!
一记重拳砸向椅臂。
朱元璋从不曾掩饰过什么。
每次看似注视着他。
可朱允坟分明在那双眼里,只看见朱雄英的影子。
多少次。
他几乎想亲自跪在朱元璋面前,主动请辞储位。
毕竟。
被一群虎视眈眈的藩王环伺左右。
谁能安心度日?
朱元璋根本不在乎他。
正如他从不真正在意除马皇后所出之外的其他儿子一般。
只不过因为对朱标用情至深。
才最终舍弃燕王、晋王等人,选了他为继承人。
可一面让他继统。
一面又纵容那些拥兵自重的藩王握有靖难之权。
这不是把他推上烈火之上炙烤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