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城之外。
军练赛场。
朱英饶站在场地中央,目光扫过四周,一时有些恍惚。
只见四面高墙上挂满横幅广告——
“骊山茶场,清香实惠。”
“茂镇酒坊,醇厚亲民。”
“景镇瓷窑,匠心精制。”
每条横幅皆配有画师精心绘制的彩图。
图文并茂,令人目不暇接。
她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朱涛肯把全部门票收入都交给自己。
原来真正的大头根本不在票款。
而是这些铺天盖地的广告收益。
门票那点银子,怕是人家压根瞧不上眼。
所幸。
朱涛终究未做出太过离谱之举。
……
“开赛了!”
“开赛了!”
“第一项比试——马术竞艺!”
“今日第四场。”
“退役骑兵佰长携汗血宝马,对决漠北马王。”
“赔率一比一,有意者可下注。”
。
“二哥……”
“你这……”
朱英饶望着押注区排起的长龙,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太响了。
哪怕一丝迟疑,都是对二哥生财本事的怀疑。
“咳咳!”
朱涛轻咳两声,神情淡然。
“嗯。”
“小赌助兴,大赌伤身。”
“但既然是比赛,总得让百姓有参与感,对吧?”
“二哥。”朱英饶目光落在朱涛身后一群身穿学子服的陵城学堂学生身上,满是疑惑,“你老实告诉我,又打什么主意了?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这个嘛……”朱涛咧嘴一笑,“先前宣传做得好,听说各地百姓都盯着这场军练赛呢。所以我请了这些明经科的学子来——专为赛事写传记。”
他转头看向众人,朗声道:“军练赛传该怎么写,你们心里有数吗?”
“殿下放心!”一名学子激动地站出来,“您将如此重任交付于我们,我等定不负所托,如实记录,以最简之笔,呈最真之……”
“打住打住!”朱涛连忙抬手制止,指尖一竖,“如实记载、言辞简练,那是修史!孤要的是‘赛场传奇’!既然是‘传’,就得有看头!剧情要燃,节奏要快!”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举个例——赛马。若种子选手赢了,你们别光写他多强,要从第二名写起:如何紧追不舍,几乎反;种子选手如何险胜,惊出一身冷汗。若是种子选手输了?那就写黑马逆袭,从末位狂飙至第一,震撼全场!明白了吗?”
学子们面面相觑,似懂非懂。
“可是殿下……”有人小心翼翼开口,“要是种子选手一路碾压,毫无悬念呢?”
“那就写——有狂徒跳出来挑衅种子选手,口出狂言,而我主办方早有预料,力挺种子选手,结果一战封神,当场打脸!”朱涛脱口而出。
“哦……哦哦!”学子们恍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