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咱们的军练大赛,是赶在春闱前办,还是之后?”
朱涛伸手轻抚他的头顶,微笑道:
“自然是之后。”
“我的拍卖会,面向的是那些富家公子。”
“春闱之前办,他们正想讨个好彩头,自然趋之若鹜。”
“而你的军练赛卖门票,针对的是广大百姓。”
“人多势众,更要挑准时机。”
“若与春闱撞期,谁还有心思来看比赛?”
朱英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嗯……听起来很有道理。”
“我听二哥的。”
这一届大明春闱,规模空前。
不止原有十五省,
后续增设的省份已达三十有余,
再加上海外水师据点、港口城池中选拔出的举人,
应试人数之多,前所未有。
更引人注目的是,
考场中不乏异族面孔。
最终,
朱涛与朱标商议决定,
将邻近几座城池也划为考场,
方才缓解了陵城场地不足的窘境。
朱涛本以为大明举子与异族举子之间难免冲突,
却不料一切进展出奇顺利。
非但未起纷争,
反而呈现出罕见的和谐景象。
你很难相信,
踏入考场前,
一名金碧眼的西方举人,
正用一口地道的北方官话,
与一位土生土长的大明士子,
热烈讨论着大明的未来。
这场科举,
朱涛与朱标下了铁令。
各考场监考官无不严守职责,
不敢有丝毫懈怠。
莫说贪赃舞弊,
哪怕出现一丝差错,必从严惩处。
不多时,一份份经过考官初步审阅的科举答卷被呈送至朱涛与朱标面前。
这些答卷内容千奇百怪,令人眼界大开。
朱涛虽将考试范围限定于《大明取士经》,却未对文章体裁加以约束,结果竟有考生以古诗词作答,形式奇特,令人啼笑皆非。
朱涛翻阅之际,忍不住摇头失笑。
若非早年跟随宋濂苦读,打下了扎实的学问根基,单凭朱涛前世那点浅薄文墨,恐怕连这些答卷写的是什么都难以理解。
除了文体出人意料,部分策论的内容也颇具新意,尤其是一些考生针对边远地区治理提出的见解,让朱涛不禁陷入沉思。
此次春闱,因大明疆域扩张数倍,朝廷用人需求激增,故录取人数空前,逾千人金榜题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