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对那些弗朗基人讲仁慈。”
“给朕直接强行征调!”
催粮官面露苦色,低声回禀:
“陛下……派出的征粮队伍,皆由弗朗基本地降兵组成。”
“我大明将士人生地不熟,难以深入执行任务。”
“而这些降兵却与当地人勾结串通,欺瞒上级,虚报成果。”
“征粮效率,几乎为零。”
“锦衣卫呢?”朱棣冷冷追问,“弗朗基境内的锦衣卫组织呢?”
“让他们随队督征!”
催粮官苦笑摇头:
“陛下……忘了么?弗朗基人虽投降迅,”
“但在归顺之前,已将我大明在当地的锦衣卫系统尽数摧毁。”
“如今弗朗基境内锦衣卫残存势力微弱,根本无法支撑大局。”
呼——
朱棣长叹一声,揉按额头,颓然靠向龙椅。
“罢了。”
“你退下吧。”
“此事,朕自会设法。”
大殿空寂,唯余一人独坐高台。
朱棣倚于皇座,眉头紧锁,思绪翻涌。
不经意间,视线落在悬挂于墙的西方地图上。
倏地,目光停驻在毗邻的一处半岛。
瞳孔微缩,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嘴角悄然扬起一抹冷笑。
“当年大明佛门何等富庶?”
“如今西方教派之权势,犹胜往昔佛门在我朝之地位。”
“其仓储之粮,必极丰盈。”
教皇国,教皇城。
朱棣立于圣堂门前,望着一队队明军士兵正将成车的粮食、金银珠宝押运而出,唇角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讥笑。
“呵。”
“这些西方豪族倒真有趣。”
“当初朕伐弗朗基,个个吝啬如守财奴,分文不舍。”
“可面对教会之时,却甘愿倾囊献宝,粮银无数。”
“果真是蛮夷之民,不可理喻。”
“陛下此言,恐有偏颇。”
身后传来声音,却是新近投效的弗朗基谋士奥赛特·艾伯伦缓步上前,轻摇其。
“天下人性,本无二致。”
“三圣治世之前,陵城权贵日掷千金以娱宠物,”
“却不肯施数两碎银以救饥民于垂死。”
“若非如此,又岂有洪武大帝崛起,何来大明双龙出世?”
“他们所珍视的,并非生命本身,而是他们眼中‘值得’的生命。”
“他们所吝惜的,亦非钱财,而是为公义所花之财。”
听罢此言,朱棣唇角微微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