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耳中所闻,荒谬至极,难以置信。
邝广元跟随朱涛已有多年,资历深厚。
如今他执掌大明境外锦衣卫势力,足见朱涛对他的倚重。
朱涛万万未曾料到——
自己的名字,竟会在此刻被提起。
呼……呼……
朱涛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
他目光如炬,直视苏锦墨与于春生。
“锦墨。”
“春生。”
“你们可知欺瞒上位、排挤同僚,是何等罪责?”
于春生低头答道:
“是二爷给了属下重生的机会。”
“让一个街头混混,成为今日锦衣卫三大指挥使之一。”
“再者,邝广元指挥使也曾提携过我。”
“属下绝不会为权势诬陷恩人。”
“只是……”
“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邝大人。”
“为此事,属下甚至曾与苏兄激烈争执。”
“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此事竟是邝指挥使所为。”
“然而查得越深,证据越多。”
“尤其是昨日——”
“邝指挥使交代完未来数日事务后,突然失踪。”
“属下本欲等二爷从坤宁宫归来,再与苏兄一同禀报。”
“没想到……”
听着于春生一字一句陈述,
朱涛心中已信了七八成。
此刻,五味杂陈。
他无法理解,邝广元为何如此行事。
当年毛骧欺君罔上,朱涛早有察觉,其最终叛变也在情理之中。可邝广元不同——
多年来勤勉尽责,毫无懈怠。
帖木儿王朝之战,奥莫联军突袭之际,若非邝广元果断传信黑羊王朝求援,水师基地恐早已失守。
更关键的是——
他离开前仍妥善安排后续事务,显然不希望因个人去向影响锦衣卫运转,更不愿危及大明根基。
这哪像是背主之人?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忠谨之士,
竟勾结白莲教余孽,图谋刺杀!
呼——
朱涛长叹一声,终是下令:
“把邝广元给孤抓回来。”
“孤要亲口问他,究竟作何打算!”
“不必了,殿下。”
一道声音传来,平静却坚定。
“邝广元指挥使已在摄政王府恭候。”
众人望去——
一队锦衣卫自远处缓步而来,为之人正是赵复,邝广元麾下的指挥同知。
朱涛抬眼,眉头骤然紧锁。
“赵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