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这层师生渊源,
朱涛才未当即下令将他拿下。
可此刻,一股焦躁自眉间跃起。
他终究给了方孝孺一次机会。
“摄政王殿下!”
“太子殿下!”
“此前孔家、朱家突遭覆灭。”
“我大明未曾举国致哀。”
“早已令天下士人寒心。”
“如今又要铲除所有圣贤之后。”
“此举前所未有。”
“与当年焚书坑儒何异?”
“更欲重设炮烙之刑。”
“集暴秦、昏纣于一身!”
“大明江山危在旦夕!”
“臣——方孝孺。”
“冒死恳请殿下收回成命!”
这一番话出口,
朱涛与朱标顿时面沉如水,
浙东谠派众人则个个面如土色。
好家伙,这方孝孺真是胆大包天!
幸而他的九族不在朝堂之上,
否则怕是当场就要破口大骂。
哪怕没有亲属在侧,
以刘琏为的浙东诸官也已是心惊肉跳——这位同僚,
你要殉节便罢了,
何必拉着我们一同赴险?
真要谢了!
“呵呵……”
朱桃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失望与震怒交织。
气极反笑,便是如此。
“方师兄。”
“这或许是孤最后一次这般称呼你。”
“孤再给你一次机会。”
“好好想想。”
“这些话,当真是你要对孤说的?”
换作旁人,朱涛或许还会解释几句。
但转念一想——
解释什么?
听不懂人话的,砍了最痛快。
“这正是臣所言!”
方孝孺昂挺胸,目光直视朱桃,毫无退缩。
“好!”
朱涛眼神骤然凌厉,所有隐忍尽数化为雷霆之怒。
“那孤今日也明白告诉你!”
“先前的命令,是孤的意思!”
“如今的决断,也是孤的意思!”
朱标也在这一刻开口,声如洪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