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你的海外商路,怕是要受些影响。”
“嗯?”
此言一出,朱涛眼神微闪。
刹那间,一道念头如闪电划破迷雾。
他豁然开朗——终于明白了这些大世家为何偏偏此时难!
“老大。”
“我想通了。”
“他们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闹事……是有原因的。”
“说来听听。”
朱标顿时来了兴趣,望向朱涛。
“因为这些所谓的‘圣贤世家’——”
“和靠着海贸暴富的那些家族,根本不是一路人。”
“老大。”
“真正从海运中捞到金山的,是那些临海、傍河的世家。”
“他们船舟便利,自然能随大明商队远航财。”
“可天下世家何其多?并非人人都靠水而居。”
“普通世家尚能低头,求沿海的同族带自己分一杯羹。”
“但那些自诩圣贤血脉的门第呢?”
“他们如何能弯下腰,去求昔日眼中的‘商贾之流’?”
“而沿海世家,随着走遍四海,见多识广——”
“早就不把那套‘礼法尊卑’奉为金科玉律了。”
“结果便是:”
“圣贤世家拉不下脸去求人,”
“沿海世家也不屑主动送钱上门。”
“这些年下来,”
“他们在世族圈中的声望,早已被沿海新贵悄然取代。”
“如今大明开秋闱,广选寒门才俊——”
“他们猛然惊觉:连朝堂的话语权,也要保不住了!”
“更致命的是——”
“推恩令瓦解家产,限田令断了兼并之路。”
“他们再不能靠祖田坐享百年。”
“长此以往……”
“很快,他们就会成为头一批被逐出世家行列的家族。”
“所以他们彻底疯了。”
朱标静静听着朱桃的剖析,
眸中忽然掠过一抹讥讽。
“无法承受这般落差。”
“便想借那些初入世事、不谙世故的酸儒来打压学子。”
“借此稳固自己在朝堂的一席之地?”
“何其荒唐。”
“真是死撑颜面,自取其辱。”
“明明知道大明为世家指的出路在远洋。”
“却还死守着所谓‘圣贤之后’的虚名不放。”
“若这样的人不被淘汰,谁该灭亡?”
各省纷纷动荡,
金陵城亦未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