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绝牵着封景言往旁边走,那边有棵阴魂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也清净
她拉着让他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几乎将他圈在怀里
“坐这儿等,不闷”她低头看他,指尖拂过他的梢
“这树有些年头了,不过有我在,伤不到你”
封景言抬头看了眼浓密的树冠,枝叶间漏下点点幽光,倒也不觉得害怕
只是往她身边靠了靠“肉肉每次来都这样?不让人跟着?”
“嗯,怕你担心”顾清绝捏了捏他的耳垂,指尖带着点凉意
“之前不是说调理么,固灵是为什么?”
顾清绝捏着他的手顿了顿,随即干脆把他打横抱起来
让他坐在自己怀里,手臂牢牢圈着他的腰“是我要跟你说的事”
封景言撑起身体,直直看着她,眼里满是疑惑“到底怎么了?”
“肉肉太小,没办法自己修炼”
顾清绝的声音低了些,指尖划过他的手背,“我把灵力渡给他,他定不住,所以才要固灵”
“那会不会有危险?”封景言立刻追问,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她的衣襟
“不会”顾清绝说得笃定,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只是……他已经存在千年了”
说这话时,她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定定地看着封景言
封景言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又听到“千年”两个字
心里咯噔一下千年?一直是这样?他迟疑着开口
“那肉肉他……怎么还是小孩模样?”
他忽然想起那天自己随口说“要是一直长不高怎么办”
顾清绝当时的反应确实奇怪
“他长不了了”顾清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封景言听到他长不了了,心里猛地涌上一股难受,像被什么东西抓着似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
顾清绝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别哭”
“为什么?”封景言的声音带着点哽咽,视线模糊起来
“他死的时候,就只有这么大”
顾清绝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想到什么声音里有难过有绝望更多的是愧疚
“灵魂也定格在那时候了,我们,,,不会有变化”
她把他往怀里按了按,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下巴抵着他的顶
“我知道你听了会难受,但这事瞒不住很久,有我在,会护着你们俩,跟以前一样,嗯?”
封景言没说话,只是往她怀里缩了缩,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把脸埋在她颈窝,肩膀微微颤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着,疼得封景言喘不过气
听到肉肉永远只能是这副模样,鼻尖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
“那……那有什么办法么?”
他抓住顾清绝的衣袖,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顾清绝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也不是滋味,指尖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声音沉得哑
“本想找壤土,却早就绝迹了,唯有……”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纠结
“你再生他一次,给他一个实体”
封景言浑身一僵,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愣了好一会儿,心里那股尖锐的疼意竟慢慢缓了些
好像潜意识里,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答案,倒没想象中那么难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