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水开了,冒着氤氲的热气,像他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他知道,不管多难,他都得找到她
不仅是为了肉肉,更是为了心口那阵越来越频繁的抽痛,为了那个让他莫名牵挂的身影
肉肉蜷在枕头堆里打了个小哈欠,粉嫩的小脸蛋泛着满足的红晕,小肚皮微微起伏,显然是吃饱喝足睡得安稳
封景言替他掖好小被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软乎乎的脸颊,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些,转身轻手轻脚带上门
暗矜隐在窗帘的阴影里,玄甲上的寒光被暮色晕得柔和
他望着封景言的背影,又想起冥界里那位至今未醒的主上
伤得那般重,灵力被什么伤到了在耗竭,毒素因为灵力耗竭没法彻底排出
还在侵蚀本源,小殿下这般,她实在不敢开口禀报
罢了,先守着吧,等主上醒了,一切自会有分晓
封景言趴在宿舍的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敲得桌角那本《线性代数》都跟着颤
顾清绝已经快一个月没消息了,别墅里她常坐的沙垫还留着浅浅的凹陷,时时刻刻提醒他人没走,只是暂时不见了
可到底去了哪里?
会不会受伤?
这些念头像藤蔓似的缠得他心口闷,连上课都盯着窗外呆
“咚”一声,篮球砸在桌腿上,惊得封景言猛地抬头
陆扬迟抱着球,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校服外套搭在肩上,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景言,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再持续下去,辅导员都该找你谈心了,失恋了还是挂科了?说出来兄弟帮你扛!”
封景言被他逗得扯了扯嘴角,随即又垮下脸,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拽住陆扬迟的胳膊
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拽个趔趄“我还真有事找你!”
陆扬迟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篮球“啪嗒”掉在地上“干嘛啊?谋杀啊?”
封景言先扒着门缝往外瞅了瞅,确认走廊没人,“咔哒”锁上门,又把陆扬迟按在椅子上,神神秘秘的样子活像要分享什么国家机密“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远房亲戚……其实是肉肉的娘亲”
陆扬迟刚要端起桌上的水杯,闻言手一抖,水差点洒在裤子上“我靠!这么劲爆?你早说啊!那她人呢?”
“找不到了”封景言挠了挠头,脸上透着股难以言说的尴尬,手指在桌沿上蹭来蹭去
“她……她不是普通人,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法子能找到人?”
陆扬迟眼睛倏地亮了,一拍大腿“不是普通人?难道是……”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鬼?”
封景言没承认也没否认,算是默认
“我就说嘛!”陆扬迟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怪不得你神神秘秘的!这世上还真有这些玩意儿!”
他摸着下巴,一脸“我懂了”的表情,“那她肯定跟地府有关啊!阎王爷那儿,忘川河边上,说不定就在那儿待着呢!”
封景言被他说得心里紧“那……地府把她抓起来了?还是阎王爷不高兴了?我一个普通人,怎么跟地府要人啊?”
“这你就问对人了!”陆扬迟从书包里翻出本封面都卷了边的旧书,拍在桌上,书名赫然是《民间秘术三百则》
“我加入灵异社之后专门研究过!笔仙啊!你听说过没?”
“笔仙?”封景言皱起眉,“就是那个请灵体上来问话的游戏?”
“对喽!”陆扬迟笑得一脸得意
“笔仙也是灵,肯定知道地府的门道!你跟她许愿,让她指条路,说不定就能找到人了!”
封景言犹豫了“这……真有用?别到时候请来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试试呗!”陆扬迟已经开始翻书找步骤了
“成了就找到人,不成也没啥损失,顶多吓一跳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