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就像片叶子一样飘了下来,落在封景言面前,腐烂的衣袖扫过地面,留下一串黑色的痕迹
男鬼又像是怕什么一样,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被怨毒取代“就是……她们……为什么你不一样”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红嫁衣下的皮肤一块块脱落,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封景言被吓得浑身僵硬,手脚都不听使唤
他想掏出手机给顾清绝打电话,手却抖得连口袋都摸不准
男鬼又逼近一步,有些腐烂了的脸几乎贴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带着疯狂的恨意
“哥哥来陪我……你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多……是我的应该都是我的……”
他的手抓住了封景言的手腕,冰冷的触感像毒蛇的信子,瞬间蔓延全身
“放手……”
封景言挣扎中,走廊空气里的铁锈味变成了腐土的气息
就在他意识快要涣散时
男鬼枯瘦的手指像铁钳般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红嫁衣上的霉斑蹭到他手背上,黏糊糊的,带着股陈腐的腥气
“你忘了吗……”男鬼的脸凑近,长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腐烂的脸颊,眼眶里黑洞洞的,“明明……该是我的……”
封景言的头像被重锤砸过,剧痛中闪过些破碎的画面漫天飞雪里,有个穿淡黄衣的少年朝他笑,可眼里不是笑是恨,手里举着枝沾雪的白梅;
还有双冷冽的眼睛,正透过梅枝的缝隙看着他,带着彻骨的寒意
男鬼的声音陡然拔高,凄厉得像指甲刮过玻璃,“该是我的……”
“什么是你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像冰锥刺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封景言浑身一震,那声音……是顾清绝!
顾清绝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一身黑色风衣,手里捏着枚泛着银光的符纸,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不配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她抬手灵力冲向男鬼
男鬼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像被烈火灼烧,冒出滚滚黑烟
男鬼猛地转头,黑洞洞的眼眶里迸出怨毒的光“顾……清绝,啊!”他的身体剧烈扭曲,红嫁衣无风自动
“哥哥……你的灵……”他在黑烟中嘶喊,最后化作一缕灰,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走廊的灯“啪”地亮起,惨白的光线照亮了满地狼藉,那半只断手和墙上的血都消失了,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腐味
周愿柔还晕在地上,眉头紧锁,像是做了噩梦
顾清绝指尖触到他冷汗涔涔的后背,眼神沉得吓人“谁让你把平安锁摘了?”
封景言这才想起,早上没带肉肉,把平安锁解下来留给了肉肉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疼,刚想说什么,就被顾清绝打横抱起
“别……”
“闭嘴”顾清绝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却还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他手腕上的红痕
“回去再跟你算账”
她抱着他往外走,路过周愿柔时,随手往她眉心点了下,那女生睫毛颤了颤,呼吸渐渐平稳
走出旧教学楼,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封景言靠在顾清绝怀里,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冷香,混合着点淡淡的血腥味,她受伤了?
他挣扎着想看看,却被按住后颈按回怀里“别动”
顾清绝的声音有些紧,“再闹,我就把你锁在家里”
封景言乖乖不动了,心里却翻江倒海男鬼说的话,还有那些闪回的画面……到底是什么?
他和那个男鬼,和顾清绝,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回到别墅,张姨已经把肉肉哄睡了
顾清绝把他放在沙上,转身去拿医药箱,手腕上果然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渗着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