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门口。
果然如墨染所料,蹲着好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人。有蹲在花坛边抽烟的,有靠在电线杆上刷手机的,还有两个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的,眼睛不时往医院大门瞟。
墨染带着吕新和许文阳走过去,立刻被拦住了。
“你们是哪个媒体的?”
“记者证看一下!”
“是来采访李小鹿的吗?”
墨染深吸一口气。
“我们是她朋友,”他说,“来探病的。”
那几个记者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信你才有鬼”。
磨破了嘴皮子也没用。
最后墨染只能掏出手机,给路第打电话。
“老路,”他说,“我们在医院门口,被记者堵住了。你出来接一下。”
过了几分钟,路第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卫衣,头乱糟糟的,眼眶青,一看就是熬了一整夜。
那几个记者看见他,眼睛都亮了,举起相机就要拍。
墨染眼疾手快,一把拉过路第,三个人跟着他往医院里走。
身后传来一阵快门声。
……
住院部走廊。
路第走在前面,脚步虚浮,跟踩着棉花似的。
墨染看着他那个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冲吕新使了个眼色。
吕新会意,凑上去,斟酌着措辞。
“老路,”他说,“你没跟那个奸夫打架吧?”
墨染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丫会不会说话?”
他推开吕新,走到路第身边。
“老路,”他问,“她怎么样了?”
路第低着头,声音很轻。
“她做完手术在休息。已经没有大碍了。”
他顿了顿。
“我明天就回去上班。”
许文阳走上前,揽住他的肩膀。
“还上什么班呀?”他说,“你不要紧吧?大家都是兄弟,不用在我们面前故作坚强。”
路第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又空又木,像是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有烟吗?”他问,“我想来一口。”
三个人对视一眼。
墨染从口袋里掏出那大半包烟,冲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扬了扬下巴。
“走,上天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