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深吸一口气,看向屏幕。
“行了,开工。”
……
中午。
墨染正对着屏幕和剪辑师争论一个转场该用两秒还是一秒半,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辛越玲站在门口,表情有点微妙。
“墨总,”她说,“韩山品先生在您办公室等着。”
墨染愣了一下。
“韩叔?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辛越玲说,“他没说。”
墨染站起来,拍了拍剪辑师的肩膀。
“你先按你的思路剪,我一会儿回来看。”
他快步走向办公室。
推开门,就看见韩山品正坐在沙上,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叔,”墨染走进去,“你怎么来了?”
韩山品抬起头,看他一眼。
“我来看看你,不行吗?”
“行,当然行。”墨染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只是我没定您的盒饭,怎么办?”
韩山品翻了个白眼。
“我吃过了来的,”他说,“不蹭你的饭!”
墨染竖起大拇指。
“叔,要是人人都像您这么自觉,世上纷争最起码少一半!”
韩山品懒得理他,放下茶杯,站起来。
“你那电影呢?剪得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墨染带他去了剪辑室,把俞妃虹的《垫底辣妹》粗剪版调出来。
韩山品坐在那里,看得很认真。
看完之后,他点点头。
“催人泪下,”他说,“温情脉脉,聚焦家庭亲情,角度很好。”
墨染等着他夸自己。
然后韩山品转向他的《惊天魔盗团》粗剪版。
看完之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地方,节奏太慢。”他指着屏幕,“这个地方,转场太生硬。这个地方,周杰伦那个魔术镜头太长了,观众会走神。”
墨染听着,一脸生无可恋。
习惯了。
想从韩叔嘴里听到点鼓励的话,比从铁公鸡身上拔毛还难。
“叔,”他打断他,“那个第2届北平国际电影节,应该快举办了吧?”
韩山品停下来,看着他。
“你小子,”他说,“不会连什么时候举办都不知道吧?”
墨染摊摊手。
“不就是4月下旬嘛,”他说,“再说我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韩山品瞪他一眼。
从第一届北平国际电影节的举办情况来看,虽然没获得太多国际认可,但至少为华夏电影拓宽了走出去的道路,这一点值得肯定。加上主办方积累了经验,今年的举办规模比上一届大了一倍不止。
“不行,”韩山品说,“你必须来。有你的奖项呢!”
墨染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