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头疼哟。
墨染靠在老板椅上,揉着太阳穴,一脸生无可恋。
辛越玲站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地汇报:“华亿的王中类打过电话来,说从国外买了一张按摩椅想送给您,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他想亲自来拜访。”
墨染的动作停了停。
“要不就说我不在?”他试探性地问。
辛越玲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您认真的吗”的意味。
“可是,”她说,“我们之前用的借口都是您在公司忙着剪辑。现在人家要上门给您送礼,您就说您不在——未免太欲盖弥彰了。”
墨染叹了口气。
“唉,”他往后一仰,“这他妈人情世故,怎么比老子拍电影都累哟……”
他想了想,又问:“有没有办法让他们送完礼就走?”
辛越玲沉默了两秒。
“墨总,”她说,“不要说这么幼稚的话。”
墨染:“……”
他瞪了辛越玲一眼。
辛越玲面不改色。
墨染收回目光,继续揉太阳穴。
“他们都老大不小了,”他嘟囔道,“按理说我和他们之间还差着辈分呢。老是这么热脸贴我的冷屁股,他们不害臊吗?”
辛越玲笑了笑。
“墨总,”她说,“这才是一个合格的资本家该有的态度。只要有利益,脸皮算什么。”
这话虽然难听,但墨染不得不承认——
有点道理。
“那我是不是必须得见见?”他问。
“我个人建议,”辛越玲说,“还是见一见为好。两家关系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必要的体面还是要维护一下。”
墨染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坐直了身子。
“行吧,”他说,“你约他们到办公室来。跟他们说一下,礼物就不需要带了。”
辛越玲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墨染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呆。
华亿。
王中类。
送按摩椅?
这唱的哪一出?
他隐隐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
两天后。
墨染的办公室。
门被推开的时候,墨染正在假装看文件。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王中类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个人——范彬彬,还有一个年轻男人。
墨染看了一眼那个男人,觉得有点眼熟。
冯少锋。
之前在《鸿门宴》的剧组见过一面。
墨染心里有了数。
看来,这就是华亿要捧的人了。
王中类一进门就热情地伸出手。
“墨总!久仰久仰!终于见着您了!”
墨染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王总客气了,快请坐。”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被推进来的按摩椅上。
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