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在剪辑室奋战的日子。
墨染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眼睛都快瞎了。这已经是第七遍过同一场戏——周杰纶变魔术的那个长镜头,特效公司做了三版,每一版都有问题。不是光影不对,就是手指穿帮,要么就是魔术道具看起来像从拼夕夕买的。
“这个地方,再调一帧。”他指着屏幕说。
剪辑师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墨染揉了揉眼睛,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北平的夜色已经深了。四环路灯火通明,车流像两条永不停息的光带,一头扎进黑暗里。
他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九点半。
该走了。
“行了,”他转过身,拍拍手,“今天就到这儿。大家辛苦了,明天继续。”
剪辑室里响起一片疲惫的欢呼声。
墨染拎起放在角落的袋子,走出门。
袋子里装着他从加州带回来的东西——两瓶纳帕谷的红酒,给杨蜜她爸的;一盒西洋参,一盒深海鱼油,给杨蜜她妈的;还有一条爱马仕的丝巾,给杨蜜的。
不对。
丝巾是给刘一菲的。
给杨蜜的是一套维密的内衣。
他掂了掂袋子,确认没拿错,然后钻进车里。
导航目的地:杨蜜家。
……
四十分钟后。
墨染拎着袋子站在杨蜜家门口,按了按门铃。
开门的是杨母。
“小染来啦!”杨母笑眯眯地把他迎进去,“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
“阿姨好。”墨染换鞋进屋,“叔叔呢?”
“在客厅看新闻呢。”
墨染走进去,看见杨父正坐在沙上看电视,手里端着茶杯,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叔叔,”他把红酒递过去,“这是给您带的加州红酒,您尝尝。”
杨父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行,有心了。”
墨染又转向杨母:“阿姨,这是给您带的西洋参和深海鱼油。”
杨母接过来,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
“应该的应该的。”墨染四处张望了一下,“蜜蜜呢?”
“她去健身了。”杨母说,“按道理来说现在应该到家了。咱们先吃吧,别等她了。”
她冲餐厅挥挥手。
“来来来,坐下吃饭。”
墨染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阿姨,”他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我在米国的时候,可想您做的饭菜了!”
杨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想就多吃点!”她拿起筷子,疯狂往墨染碗里夹菜,“来,这个排骨,这个鱼,这个青菜……”
墨染的碗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埋头苦吃,吃得不亦乐乎。
杨父在旁边慢悠悠地喝着酒,偶尔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这小子吃饭的样子倒是挺实在”的满意。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