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情况很糟。
他赶紧举起酒杯。
“不好意思,”他说,“我提一杯。”
路第抬起头,看着他。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说,声音有点哑,“只是我和她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她好像不需要我,我也不确定还能不能讨她欢心。”
吕新放下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路,”他说,难得正经起来,“别怪哥们嚼舌根子。那女人,真的不适合你。”
路第低着头,不说话。
俞妃虹也开口了。
“随缘就好,”她说,“强求不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
越劝,路第越委屈。
酒越喝越多,话越说越多。
到最后,他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墨染凑过去一看。
哭了。
路第哭了。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也不出声,就那么默默地流。
墨染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拍了拍路第的后背。
“行了,”他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路第没动。
墨染叹了口气。
背他回去的重任,毫无疑问又落在他身上。
……
从料理店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墨染背着路第,一步一步往外走。
路第不重,但喝醉的人死沉死沉的,跟背着一袋水泥似的。
许文阳在旁边扶着,吕新在前面开路,俞妃虹在后面殿后。
一行人跟护送伤员似的,把路第弄上车,送回家。
等墨染把路第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从小区里出来的时候,腰都快断了。
他扶着车门,喘了几口气。
不行。
必须找个姐姐按一按。
他掏出手机,给范彬彬微信:
“在哪儿?”
秒回:
“酒店。等你。”
墨染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钻进车里,动引擎。
范彬彬,是个很好的选择。
……
四月的北京,夜色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