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扇门,能欣赏城市的繁华。关上那扇门,能隔绝所有的喧闹。
她觉得自己能在这儿看一晚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墨染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毯子。
“披上吧,”他把毯子递给她,“晚上风大,别感冒了。”
倪昵接过毯子,裹在身上。
毯子很软,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气。
她回过头,看着墨染。
他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休闲衬衫,头有点乱,脸上带着微醺的慵懒。但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很。
倪昵的心跳漏了一拍。
“墨导,”她听见自己说,“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不该提。”
“你说。”
她深吸一口气。
“我今晚想睡在这里。”
墨染的眉毛动了动。
倪昵赶紧补充:“你别误会!我就是想多看一会儿风景。我睡沙就行。”
墨染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你想看就看吧,”他说,“不用睡沙。客卧在楼上左手边,我在右手边主卧。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他顿了顿。
“我先去洗澡睡觉了。”
他转身走进屋里。
倪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夜风又吹过来,带着港口的湿气。
她裹紧了毯子,但心跳还是很快。
……
她在阳台上又站了十分钟。
然后她决定回屋睡觉。
不是为了别的,是真的有点冷了。
推开门,屋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还有楼上隐约传来的水声。
她走上楼梯。
左手边是客卧,门开着,灯也开着。里面一张大床,铺得整整齐齐。
右手边是主卧,门虚掩着。
她应该去左手边的。
她的脚却往右迈了一步。
水声越来越清晰。
是从主卧里传出来的——浴室的水声,潺潺的,像小溪流过石头的声响。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主卧门口了。
门没锁。
她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房间里很暗,只有浴室里透出来的光,在地上铺出一道淡淡的光带。
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谁啊?”
浴室里传来墨染的声音。
倪昵的喉咙紧。
“墨导,”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