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十分钟。”他拍拍手,然后一转身,正好看见门口那张笑眯眯的脸。
“哟。”何兵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墨染?你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
墨染推门进去,俩人在排练厅门口握了握手。
“何哥,找你救命的。”
何兵乐了:“救命?你墨大导演还能有什么需要我救命的?”
“有个角色,”墨染说,“非你不可。”
何兵接过他递来的剧本,随手翻了翻。
“《垫底辣妹》?”
“对。”
何兵合上剧本,看了墨染一眼。
“走,边吃边聊。”他把剧本往腋下一夹,“正好到饭点了,我知道附近有家涮肉,正宗老北京铜锅,老板跟我熟。”
墨染眼睛一亮。
“那敢情好!”
……
涮肉馆子不大,藏在胡同深处。
进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羊肉的香味和炭火的烟火气。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看见何兵就笑开了花。
“何老师来了!老位置?”
“对,老位置。”
俩人被领到靠窗的一个卡座,铜锅已经摆好了,炭火烧得正旺。何兵熟门熟路地翻菜单,点了几盘羊肉,又要了白菜、冻豆腐、粉丝,最后加了两瓶燕京。
“你开车来的?”何兵问。
“开了。”
“那别喝酒,喝北冰洋。”
墨染笑了:“何哥,你这人太讲究了。”
何兵白他一眼:“废话,你酒驾被抓了,谁给我片酬?”
羊肉上得很快,切得薄如纸,往锅里一涮就变色。何兵夹了一筷子,蘸上麻酱,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羊肉,”他嚼着说,“老板娘家内蒙的,自己养的羊,每天早上现杀现送。你在别处吃不着这么好的。”
墨染也夹了一筷子,确实嫩,一点膻味没有。
俩人吃了半盘肉,何兵才放下筷子,拿起剧本。
“我先看看。”
墨染点点头,继续涮肉,但耳朵竖着。
何兵翻得很慢。
有时候他会停下来,把某段台词反复看两遍,然后点点头,继续往下翻。翻到薛彻在雨夜等女儿那场戏,他停住了——那场戏没有台词,只有几个动作和眼神。
何兵盯着那页纸,看了很久。
墨染心里有点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