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算什么?”如意瞬间仿佛一个奇怪的皱眉,一时淡淡地道,“很简单啊,我们是男女朋友,一直以来,我们不过就是在恋个爱、谈个情而已,但我没说只能跟你一个啊,更未承诺过其它什么,又何来什么欺骗?”
如意的话仿佛一颗重磅炸弹突然地就扔了过来,贝壳一时猝不及防,身子猛烈一晃!如意见状脸色仿佛微微一变,身子亦瞬间一动,但随即又仿佛僵硬。
“哈哈哈!”突然间,贝壳一阵大笑,“好,好,我看清了,总算看清了,好,好极了!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个从此各不相干!”
话声中,玉如意仿佛神情瞬息数变,刹那间欲言又止。
但贝壳刚要转身,彗心却忽道“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花木兰’吗?啧啧啧,你如今可是大大的名人,但我就奇怪了,你这样的人干嘛还要鬼鬼祟祟地跟踪男人,偷看……”
“你闭嘴!”贝壳猛然打断“你……你跟你那个阴狠下贱的主子一样讨厌!”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彗心大怒,瞬间挥起一只手,如意一愣,满脸疑惑,但来不及细想,一时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你还怕她,难道你眼看着她欺负我?”
如意道“算了,今天看我的面子!”彗心听罢一时横了二人一眼。
贝壳见状冷笑“哼,看来你们还真是一对。好,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卿卿我我,但我可要永远离开,离开这污浊之地,离开这肮脏之处!”
话音一落,如意彗心双双一震!彗心叱道“姓贝的,你怎么说话的?你们姐妹三人与一个大男人天天住一起,这可人尽皆知,你又好到哪去?你就……”
如意听到这话心中一跳,似乎隐隐作痛,但生恐她说出更难听的话,连忙再次地拉了一下她,嘴上道“贝壳小姐,话要说清楚。我们怎么污浊了?我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这又脏到哪去了?”脸上神情一时罕见的冷。
贝壳闻言脸色更冷“哼,你前天说喜欢我,昨天又突然爱上我妹妹,今天又跟这小妖精搞在一起,这不叫污浊叫什么?这些还是我看见的,我没看见的,还不知有多少?这不是脏,又是什么?”
贝壳的话仿佛字字钻心,彗心脸上恚怒,但听她提到妹妹,又是一脸疑惑,一时瞪着如意。后者脸上似微微一红,一时颇不自在,顿了顿却突道“哼,这么说你就干净了?你跟那个宝玉眉来眼去,这可也是我亲眼所见,难道这就是你的纯净?”
“胡说!”贝壳脸孔涨红“不错,从前我是有喜欢他,但自从认识了你,我就断了,不再想他,只一心一意对你,你说,这么久以来,你又看见我跟哪个男人不清不楚的?你说啊!”
如意闻言脸色抽动,一时轻哼一声,沉吟间,彗心却抢道“哼,这可就难说了,一个男人三个女人住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谁又看得见,谁又说得清呢?”
“住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贝壳狂怒之下猛然挥手,却听“哐啷”一声,一个花盆摔得粉碎。
如意彗心脸上变色,彗心正要说什么,却忽听得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迅地由远而近,顿时神情一紧。原来闻声而来的正是行流恒三女!片刻,三人赶到,如意彗心脸上红热,贝壳却冷哼一声,气氛一时尴尬。
“贝壳?”
“贝壳姐?是你!”
三女几乎同时惊呼。流心脸上一沉“怎么是你,你跑这儿来干什么?”脸上神情颇为不善。
行心察言观色,已大致明白,正要劝说,贝壳却横了三人一眼,并不接口,继续道“好,你们两个配合得真好。好,这样也好,我们之间从此就一了百了,一了百了……”脸上冷峻、果决,突然一转身、飞也似地离去。
“贝壳姐!……”恒心罕见大叫。
但贝壳头也不回,甚至身子也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施展极上轻功,转瞬间便不见了。而此时此刻,玉如意隐约中也仿佛挥起了一只手,仿佛想喊出什么,但随即又缓缓垂下,缓缓闭嘴……
刹那间,现场无声无息,淡淡地微风吹进来,众人忽然感觉一阵冷,尤其玉如意,身子连续颤抖,仿佛寒冬骤然降临!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明白!他只是感觉身体内仿佛突然间一片空荡荡——一种从未有过的空空荡荡!奇怪,他不是毫不在乎吗,既然这样不是更好?他就可以要跟谁亲热就跟谁亲热,要找谁恋爱就找谁恋爱,不是从此更自由更没人管吗?这样岂不更符合他一直以来的生活模式和人生哲学?但事实却似乎又恰恰相反,此时的他,突然间空前得冷,空前的悔,如果不是周边这么多人,他似乎要史无前例地追过去,史无前例地第一次去追一个女子。但……,唉……,一切都晚了,也许……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和习惯阻止了他!
片刻,四女不由自主地看向如意,却见他依然目光朝着贝壳消失的方向,几乎一动不动!见此情景,彗心俏脸上顿时一层阴影,忍不住“哼”了一声,但如意仿佛没听见,仿佛麻木。这一下,彗心更为难看,但与之对照的是,流心却神情奇怪,似乎一会儿脸有怒色,一会儿又怪怪笑意,变幻交替。
彗心一眼瞥见,脸上更是挂不住,突然重重地道“既然这么恋恋不舍,干嘛不追了过去?又什么呆?哼!”
话音落,如意终于缓缓转头,脸上神情似乎一种前所未有的阴沉不定。
彗心见状崩着脸道“哼,既然刚刚说得那么好听,现在又干嘛这个样子,还像个男人吗?”
此言一出,行流恒三女一震,果然,如意神情大变,一时脸上怒色一闪。
彗心见状俞怒“怎么了,我说错了吗?那个贝壳有什么了不起,去了就去了吧,干嘛还念念不忘?”
如意闻言却仿佛面无表情地道“她好不好,我心里有数,不用你在背后说!”
四女一怔,彗心更脸上变色,一时冲口道“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她刚刚都那样了,难道你还放不下她?还想着她?”神情间极是嫉妒恼怒,仿佛隐隐一层火焰。
如意听罢却怪怪一笑,一时盯着彗心,突然一字字地道“是又怎么样?”话间,脸上仿佛肌肉波动,显然极是心烦意乱,若按从前,他是绝不会如此说一个美女的,更何况还是自己的朋友恋人,更何况还是当着众人,这几乎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但此时此刻,也不知怎么了,他只感觉异常烦躁,仿佛顷刻间心绪大变,甚至,比之前看见玉儿时还要难受,还要心乱——仿佛五脏六腑都喝醉了,微微摇晃。
“你!”彗心罕见抖。一直默不作声的流心见此情景不禁哼了一声,同时也横了如意一眼。行心眉头微皱,正要劝说什么,彗心却猛然道“好,那你说,究竟是她重要,还是我重要?我们今天就说个明白!”
话音一落,全场大震,一时齐看如意,后者脸色变幻,几乎未怎么想便道“既然你一定要这个答案,那我就告诉你——不管贝壳在我心中什么地位,你都不如她,从来不如!”脸上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仿佛笑,又仿佛悲,但却显然语气极是肯定。
话声中,彗心身子剧烈地一下摇晃!是的,她再也想不到,在自己的逼问下,他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尽管一直以来贝壳名气大增,但在她的心中,几乎从没感觉比自己更强,相反,她一直认为贝壳不如自己。但今天,此时,一切仿佛如泡沫碎裂,在巨大的气流下,犹如一把长剑以难以阻挡之势刺入胸膛,一时几乎晕了过去。
眼见彗心的样子,如意嘴唇微微一动,但随即归于平静,行心恒心却均是担心,“彗心姐!”恒心叫了一声,拉住了她一只手,行心道“你们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要不……”
但刚说到这,彗心却猛然甩脱恒心的手厉声道“好,玉如意,我终于知道你的为人了,原来你果然风流不定,无情无义!就像那丫头所说,你喜新厌旧,看上了她贝壳不说,居然还惦记人家妹妹,你还真是可以!”神情间一种史无前例的不屑。
众女闻言一惊,“如意居然与玉儿有暧昧?这是真的吗?怎么从来不曾听过?”
玉如意闻言更是身体微微抽动,沉脸不语。
彗心察言观色,脸上更是白,一时喃喃地道“看来,那些报纸媒体的消息都是真的,你玉大公子从来当男女感情如演戏,可笑我彗心空自聪明,居然连这个都看不清,哈哈,哈哈哈……”一时神色大异。三女一呆,心中亦微痛。如意却脸上白,只轻轻一个冷笑,依然沉默不语。
彗心深呼吸一口,突然一字字道“好,好,是我彗心瞎了眼,你走,你滚,就当我从来没遇见过你,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