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邻居)
而自打那天以后,一切却仿佛突然地沉寂了,那令人头痛的沙金也似乎奇怪地消失,竟是再也没有出现过。但也就在这段时间,宝玉经过深思熟虑,终于做出决定——他要去外面——更确切地说,是要去那座自己一直向往的级城市——大上海!是的,那是一个罕见的城市,是上天的宠儿,是巍巍长江的龙头,更是当今世界第一大经济、金融、科技、工业和贸易中心!一想到那里,宝玉就激动难抑,仿佛经历漫漫长征终于将从江河去往那无限的大海!只不过,世事似乎总是难以完美,想到即将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已经建立的一切,四人不禁暗然伤感,这儿虽是一个小地方,这儿虽然也不是很达的地方,但却是他们情感的源头,甚至生命的始地啊!只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孩子大了总是要离开父母的,唉……
这天,宝玉毅然写了一份求职书到了网上,随后又去附近购买一些外出的物品。三女则在家中做一些准备工作。但没过多久,三人忽然感觉似乎有什么人在屋外鬼头鬼脑地窥视,贝壳看准时机,冷不丁地冲出门,却是大吃一惊:“是你!”一时惊呼出声。玉珠二人闻声奔出,亦是同样的惊呼,原来站在门外不远处的竟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沙老板——沙金先生和他的两个手下。
贝壳脸上变色:“你来干什么?这儿不欢迎你!”
沙金还未答话,一旁的大江一脸怪笑道:“嘿嘿,我说大小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难道这里就只兴住你们一家?难道其它人就不能在这里走动?”
三女闻言一怔,贝壳道:“你……什么意思?”
大江忽然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大门道:“那个大房子,看见了,嘿嘿,那就是我们老板的新家,是刚刚买来的,听好了,是买不是租!怎么样,我们是不是更有资格在这儿走动?”说话间目光却盯视着贝壳,脸上色咪咪。
三女闻言呆了,心想:“他们到这儿干什么?难道这沙金又有什么阴谋不成?”
正自疑惑,沙金忽然挥开扇子,笑道:“抱歉抱歉,新邻居没有提前打个招呼,这确是我们的不是,哈哈……哈哈……”
“新邻居”——三女听到这个词更是一脸的不自在,贝壳脸上如同罩了一层寒霜:“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我们对你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干嘛还这么阴魂不散,这有意思吗?”
沙金闻言连连挥扇:“误会误会,鄙人今天来可不是为自己的事,而是受人所托,来给你们家宝玉捎个信。”说到这里往屋里瞄了瞄:“咦,他人呢?”
三女听到这里更是一惊,一时相互看了看,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贝壳哼了一声,声音半冷不热:“你是说有人找宝玉,是谁?”
沙金闻言微微咳嗽:“咳咳,抱歉,这个是秘密,恕我暂时不能透露。”
贝壳脸色一沉:“哼,你不要装神弄鬼,故弄玄虚,谁稀罕了?”说完转身就欲进屋,珠儿却道:“要不这样,宝玉他有事出去了,要待会儿回来,你有什么信就交给我,我会给他的!”
沙金听罢却连连摇头:“不不不,这个我必须亲手交给他,这可错不得!”神情间仿佛一脸的诡秘。
珠儿一愣,贝壳道:“珠儿,别理他,这人一肚子坏水,谁信哪!”
沙金闻听这言脸色不悦:“我说鹿姑娘,噢……不,是贝壳小姐,你这么说可就太伤人了,不错,前面我沙某人确是有些事做法不当,多有得罪,但这一次我可是诚心而来,不必这样拒人以千里之外吧?要不这样,你们三个进去继续忙,我在这等,这总行吧?”
贝壳斜了他一眼:“既是这样,就烦你们走远一点,否则我不太舒服!”
话音一落,三个大男人脸上变色,也难怪,这么长久以来,有谁敢这样的态度对他们,大山忍不住道:“喂,大姑娘,你这是什么话,你敢这样对我们老板?”声音粗犷,目光吓人。
贝壳却双眉一挑:“是又怎么样?不服,想打架?好哇,那就过来!”
话音一落,久疏战阵的大山仿佛手痒痒,一声大喝正要上前,沙金却抻扇一拦道:“呵呵,鹿姑娘的风采真是与众不同、名不虚传,有趣有趣,难怪这么快就能成为一个网上红人。只是,你若不喜欢有人在门前打扰,这太简单了,只要买一个大房子,比如一幢别墅,岂不立即解决?但你们现在这个房子……”说到这里装作向屋里面探了探,一时皱眉道:“哎呀呀,天哪,这哪里叫什么房子?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这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一小山洞嘛!”大江大山闻言大笑。
三女听他说到“小山洞”,似乎联想到什么,脸上一红,但同时也立即醒悟他的语带双关,暗中骂人,一时均是不快,贝壳啐道:“呸,这关你什么事,我们爱住啊,你管得着?”
沙金却突然一声长叹:“唉……,我只是替你们三人可怜!啧啧啧,三个大美女,如花似玉,本应生在珠宝堆里,本应住在精美的宫殿之中,本应被万人捧在手心里,却怎么在这儿委委屈屈,天哪!这岂不是‘珍珠掉在了泥巴里——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语气中仿佛一脸的捶胸顿足和愤愤不平。
三女脸上一红,尽管三人对这个沙金似乎都没多少好感,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眼见沙金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似乎自内心,仿佛乎真情,更兼还手舞足蹈,三人毕竟都是年轻少女,经历见识毕竟也少,所以一时间似乎都有点心中异样,但自然也微微尴尬。
玉儿满脸红晕弄着衣角,贝壳白了他一眼,一时不知如何对,珠儿沉吟片刻却突然笑道:“沙先生,对于你刚刚的赞美,我们深表感谢,也愧不敢当。只是,对于你的观点,我却不敢苟同。因为我们最看重的并非房子,也不是什么珠宝,而是相互爱护,不离不弃。所以,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我们一家四人一个都不能少!”
“一家四人一个都不能少!……一家四人一个都不能少!……”这句话就仿佛一个大冰块,竟瞬间使沙金变得僵硬,他用尽全力震动了一下身子道:“这位想必是珠儿小姐吧,嘿嘿,我不否认,你刚刚的观点的确很特别,只是,你身为大姐,似乎也不应该就这样随随便便决定妹妹的一生吧。你看,你这小妹妹,玉儿小姐,多美丽,公主一般的人物,却怎么竟要下嫁给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唉,这岂不是叫人无比地遗憾!”一时似乎自内心地摇头轻叹。
大江道:“不错,这就叫‘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可惜啊可惜!”
话音一落,三女均是眉头一皱,玉儿道:“你们这么说是不对的,那是你们不了解我宝哥哥,他绝不是一个平常人普通人,在我心中,他甚至是一个伟大的人。所以,就算他再穷,我也不会离开,更何况,他平时工作很努力很努力的,所以我相信他以后会很好很好的。”说话间脸上仿佛带着某种骄傲的神情。
“伟大的人?”,这几个字顿时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动容,沙金更实在想不通,“一个穷小子,怎么就能获得三个美女的芳心?他有哪里好?他什么也不如自己啊。哼,还伟大呢,我去他的!”一时间,他脸上肌肉仿佛阵阵抽搐,有如被数条蛇虫在同时噬咬,“哼,我看这三人不是神经错乱,就是被洗脑了。”显然,此情此景,他是千般地不解,万般得不爽,虽然此时他心中只有满天心,但想到那最大的劲敌竟依然艳遇连连,心中自是大大地不舒服,一时嫉妒得要命。
大江望了一眼沙金,道:“玉儿小姐,你实在太年轻,太天真,根本不懂男人的心啊!”
玉儿睁大眼睛:“男人的心?为什么?男人的心又是怎么样的?”
大江脸上神情突然古怪:“嘿嘿,很简单,你现在年轻貌美,天下哪个男人不喜欢?但等到十年二十年,你老了,人老珠黄,男人便极易变心,多半拍拍屁股就不见了。到时候,你人财两空,又得到了什么?”
玉儿闻言一呆,一时喃喃道:“会吗?……真会这样吗?”但片刻却不由自主地连连摇头:“不……不会,我知道,宝玉哥哥绝不是……绝不是那样的人,绝不会抛下……抛下我的。”语声似乎极为坚定,极为自信。
三男闻之均是一呆,似乎从未听过这样坚定的语声自一个这样年轻的少女,沙金一声叹息:“玉儿啊,唉,叫我怎么说呢,你将来会后悔的呀!”
正说到这,远处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正是宝玉。他乍见沙金出现,自然亦是吃惊不小,在与三女低声交流了一番后,不禁一脸奇怪:“你是说,有人托你给我捎个信,是谁?”
沙金望了贝壳一眼,一脸诡秘地道:“我们借一步说话!”二人走到一边角落,沙金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宝玉展开,只见上面的字并不多,只有一句话:满天心小姐此时就在不远处我的新家中,她有事要跟你说个明白,敬请过去一叙!
宝玉看到这里不禁手腕一抖,纸条脱手而落,沙金见状一把接过道:“怎么样,去不去?”
宝玉皱眉看着他:“哼……这怎么可能?定是你胡编乱造?我不信!”
沙金神秘一笑:“嘿嘿,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信已送到,你不去可不要后悔!”
宝玉闻言脸上神情急变幻:“看他神情,似乎不太像说谎。但这怎么可能?天心她又怎么会重返地球?别说我与她之间相隔遥远,就是其它一切的一切也都天差地远,简直一个天上一下地上,一个神仙一个凡人,她又怎么会再来找我?记得一年多前,那最后的一天,至今仿佛还历历在目,那一刻,事后自己也曾无数次回忆,无数次琢磨,终于得出一个几乎令自己伤心欲绝的结论——‘那或许是我和她的最后一次见面!是一场人仙之梦的终结!是一切一切最后的谢幕’!为此,自己不知伤心过多少次,若不是有亲人的等待,若不是有三女的纯情,若不是自己内心涌动着一股为人类为地球担心着急的念头,恐怕早已万念俱灰、即便不会再次自杀,至少也早已一个人孤零零地归隐山林、从此销声匿迹。而且,退一万步,就算她真是意外地来了,又怎么会先去找这个沙金?还在他家中等着自己?这似乎也不合情理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这沙金又要害人?……也不对,这里这么多人,难道他还能公然干出什么事?……”一时间,无数的念头在眼前闪过,混乱难定。
此时,三女脸上也是满脸疑惑急迫,贝壳忍不住走向宝玉身边道:“究竟怎么回事,宝玉,是谁?”
沙金见状慌忙拦住:“哎哎,贝壳姑娘,我不是说了吗,暂时保密!”
“呸,我是问他,又不是问你!”贝壳闻言一时差点一巴掌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