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怀疑仅只一瞬,上官云迅即正容起身,向东方不败拜下,道:“教主仁恕之德,救命之恩,属下感激涕零,必终生铭记,死而后已。”
他瞬间便已想得明白,以林平之的声名和东方不败的高傲,必不会为了他一个小人物而弄虚作假。
当然,更加重要的是,就算两人当真联手哄骗他,他也是万万不敢挑明的,只能装作不知道。
东方不败面无表情,道:“林公子为你除去尸虫之患,倘若传将出去,必将成为任我行目中之钉。”
“林公子固然不惧任我行,但若叫那般跳梁小丑不断找上门去,却也是麻烦。”
“对于此事,你务必守口如瓶,不可透露给任何人知道。”
“将来若是有人问起,你便说是本座设法为你除了‘脑神丹’之毒便是。”
上官云道:“属下遵命,必不使任我行那厮怀疑到林少侠的身上。”
东方不败微微颔,道:“你先出去,助童左使平息混乱,处理教务吧。”
“是。”上官云躬身应命,缓缓退去。
待到上官云去远,东方不败才转向林平之,问道:“林公子,你此次不远千里,亲身驾临黑木崖,却不知,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本座?”
林平之面色微沉,道:“十日之前,我们福威镖局遭遇强敌,一番恶斗之后家父重伤,家母和我的弟子曲非烟却被敌人掳去,至今仍下落不明。”
“五个敌人俱是女子,且都是一流巅峰高手。”
“但我除了认得其中一人是尤青碧之外,对其他四人的身份来历,却全都一无所知。”
“日月教不但耳目遍布天下,而且传承久远,林某此来,便是想要请教东方教主,可知这四人的来历?”
说接着,林平之将当日的经过,以及那些人的特征信息简略讲述了一遍。
东方不败听着林平之叙说,不禁神色微动,若有所思。
待到林平之说完,东方不败微微沉吟,缓缓道:“林公子,你若是早来几日,本座倒还当真帮不上什么忙,但你今日来的却正是时候。”
“自上次别后,我回到黑木崖,便查阅了本教收集的诸多武林秘辛,以及历代教主、长老留下的笔记、遗言,故而恰好知道了一些秘闻。”
语声微顿,东方不败问道:“林公子可听说过‘千秋宫’这个势力?”
林平之道:“我去年曾偶遇‘白童子’任无疆,从他口中倒是听说过这个‘千秋宫’。”
东方不败颔道:“任无疆是任我行的堂兄,前代任教主的长孙。他知道千秋宫,甚至心向往之,倒也不足为奇。”
林平之道:“原来他们是堂兄弟?可是,我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似乎并不是很和睦?甚至任我行这次潜入黑木崖,任无疆都未来助拳?”
东方不败道:“他们都是前代任教主的嫡孙,甚至任无疆还是嫡长孙,但任我行继任日月教主,任无疆却从不理会日月教之事。”
“或许,他们之间的矛盾便是因此而起。”
林平之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东方不败顿了一顿,缓缓道:“千秋宫第一次现身江湖,还是一百二十年前。”
“当时,虽只有两人现世,而且还是女子之身,但却都是绝顶高手。”
“她们甫一出世,便是在嵩山少林寺,挑战当时的少林寺方丈圆通大师。”
“其后,她们更是转战天下,挑战各派高手,当然也包括我日月教前代彭教主。”
“但她们的挑战,却不是为了扬名,而是为了考验。”
“凡是与她们交手过一百招的,全都接到了她们的一份请柬,邀请他们于当年的重阳之期,往赴千秋之会。”
“当年,彭教主前往赴会,最终却重伤而回,没过多久便不治而亡。”
“非常奇怪的是,他回来之后,对于千秋宫和千秋会上的情形竟是全未提及。”
“他留下的只言片语,只道千秋宫中藏有天下各派武学典籍,以及种种早已失传的神功绝学;每三十年一开宫,天下高手,无论出自何门何派,只要功至绝顶,均可前往一试机缘。”
“六十年前,前任教主往赴千秋之会,成功取回《吸星大法》和《龙象掌》两门神功,前者传于任我行,后者传于任无疆。”
“前任教主在遗书中,盛赞千秋宫宝库中藏书之丰,绝学之妙,却仍对其他事情语焉不详。”
东方不败语声微顿,道:“林公子,当今武林之中,若有一个势力,能够不声不响地出动四位女性一流巅峰,还让人摸不清来路,多半便是这个千秋宫了。”
林平之微微沉吟,道:“东方教主对千秋宫如此在意,莫非也是静极思动,想要前往赴会?”
东方不败道:“《葵花宝典》于八十多年前,突然出现在福建泉州少林寺,毫无征兆,莫名其妙。”
“我猜测,这《葵花宝典》,极可能便是少林寺的和尚自千秋宫中得到,特意放在那里,引诱有心人前去盗取,进而借之扰乱江湖,借刀杀人的。”
“这一次,我斩杀心魔,心境虽略有提升,瓶颈却仍顽固。”
“如今三十年之期将近,我自是要去千秋宫看一看,那里是否存有原版的、完整的《葵花宝典》。”
林平之恍然,心道:“东方不败虽只是猜测,但这个可能性确实极大。”
东方不败道:“林公子可愿与本座同赴千秋之会?”
林平之微微摇头,歉然道:“还请教主见谅。”
“去年任无疆亦曾邀我一同赴会,我当时虽未同意,却也答应过,我若要前去,便与其一道。”
东方不败摇头一笑,道:“以那任无疆的狂傲性子和霸道武功,想来不会邀人相助。”
“那么他邀你同行,多半是为了他那个叫什么‘杀人名医’的师弟吧?”
“千秋宫诡秘莫测,意图不明,赴会者各怀心机,居心叵测。便是绝顶高手前往,亦可能折戟沉沙,平一指最强也不过初入绝顶,竟还妄想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