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富叹了口气:“这里面的缘由,说起来就复杂了。
苟桓、苟英兄弟的父亲苟邦达,当年在朝中任殿前都虞候,是个忠勇正直的大臣,因为反对童贯的一些做法,被童贯怀恨在心,后来童贯找了个借口,诬陷苟邦达通辽,把他关进大牢,最后处死了。”
“童贯还不满足,怕苟家报复,又假传圣旨,要捉拿苟家满门。
苟母知道后,为了不拖累儿子,自尽了。
苟桓、苟英兄弟当时年纪还小,被官兵抓住,就在押往京城的路上,有人向高俅求情,高俅不知安的什么心,让人半路把他们兄弟俩放了,还伪装成是他们自己逃脱的样子。”
“苟桓、苟英兄弟走投无路,只能去投奔父亲当年的旧部真祥麟,真祥麟当时已经在猿臂寨落草,就把他们兄弟俩也接了过去。
后来真祥麟年纪大了,就把寨主的位置让给了苟桓,苟英辅佐哥哥,把猿臂寨打理得有声有色。”
黄魁恍然大悟:“俺知道了!高封是高俅的兄弟,苟桓、苟英兄弟以为高俅对他们有恩,所以高封招揽他们的时候,他们才会动心?”
“应该是这样。”
朱富点头道,“高封找到苟桓兄弟,提起当年高俅救他们的事,又许了他们高官厚禄,苟桓兄弟念及旧情,一时糊涂,就带着猿臂寨的弟兄投靠了高封。”
“真祥麟也是苟邦达的旧部,对苟家忠心耿耿,苟桓兄弟都投靠了高封,他自然也跟着去了。
说起真祥麟这个人,可不简单!
他是山东曲阜县人,不仅武艺高强,还熟读兵法,猿臂寨能有那么大的势力,离不开他的谋划。”
“范成龙是真祥麟的好友,家里很有钱,他精通算计,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懂些奇门遁甲之术,是猿臂寨的军师。他跟真祥麟关系最好,真祥麟去哪,他自然也去哪。”
黄魁皱着眉道:“那唐猛、栾廷芳、王天霸、杨腾蛟四人呢?俺对他们不太了解。”
朱富笑道:“这几个人,小弟倒是知道一些。
唐猛是个天生的神力,据说他的力气比牛还大,十岁的时候,就能把院子里碗口粗的杏树连根拔起,吓得邻居家的孩子都不敢靠近他。”
“他父亲唐天柱以前是龙马营的知寨,后来病逝了,唐猛就跟着母亲在钜野县的山里隐居,靠打猎为生。他打猎从不带弓箭,就凭着一把砍刀,杀狼擒虎跟玩似的,山里的野兽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唐猛和范成龙是小,两家是世交,关系特别好。
范成龙上了猿臂寨后,就写信把唐猛也叫了过去,唐猛讲义气,二话不说就来了,后来也就跟着一起投靠了高封。
他使用的兵器是一柄偃月铜刘,重达六十五斤,舞起来虎虎生风,没人能挡得住。”
“栾廷芳使用的是‘凝霜飞雪日月双刀’,刀法精妙,快如闪电,人送外号‘双刀栾廷芳’。”
朱富说到这里,看向杨雄,
“哥哥!说起来,这位栾廷芳还跟咱们梁山有些渊源!
他的哥哥就是独龙岗阎罗关的铁棒教师栾廷玉。”
杨雄闻言微微点头,栾廷玉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没想到他还有个弟弟在猿臂寨,而且还投靠了高封,这倒是有点意思。
“那杨腾蛟是南旺营人,他家乡被山贼占了,父母都被山贼杀了,他自己侥幸逃了出来,一路流浪到了沂州,被高封收留了。他使一柄开山大斧,打起仗来不要命,跟疯了似的,高封就喜欢他这股狠劲,对他很是看重。”
“王天霸以前是个江湖浪子,天生神力武艺了得,到处打抱不平,后来听说猿臂寨都是好汉,就来投奔了!”
众人听完朱富的介绍,都沉默了下来。
没想到高封麾下竟然有这么多厉害角色,尤其是猿臂寨的群雄,个个都不是好惹的,想要在沂州府救出刘广一家,难度确实不小。
黄魁忍不住道:“俺以前在沂州当都监,还真没看出来高封这厮有这么大的野心,竟然能把猿臂寨的人都收服了,看来是俺小看他了。”
杨雄缓缓开口道:“越是这样,咱们越要小心。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现在咱们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底细,接下来就是好好谋划一番,务必一举成功,救出刘防御使一家,还沂州百姓一个公道。”
众人纷纷点头,目光都集中在杨雄身上,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