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将折损,精锐尽丧,铁甲连环马化为废铁,数万大军埋骨水泊!
连关胜这般名将,都选择了降贼!
这场大败,让他蔡京在朝堂之上颜面尽失,沦为百官暗地嘲笑的对象!
若不将此贼挫骨扬灰,彻底荡平梁山,他这太师之威,何以立足?他在朝中的权势,必将一落千丈!
想到此处,蔡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怒与杀意,上前一步,躬身叩,声音铿锵有力,穿透殿内死寂: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万万不可动气啊!”
天子怒目而视:“息怒?朕如何能息怒!百万钱粮,数万精兵,一朝尽毁,你让朕如何息怒!”
蔡京叩,语气沉重而狠厉:
“陛下,梁山贼寇杨雄,身怀妖法,祸乱山东,收降名将,整肃兵马,招兵买马,势力暴涨,其野心勃勃,早已意在天下,绝非池中之物!”
“此人不除,山东永无宁日!此人不灭,大宋永无安宁!”
“若不倾举国之力,火征剿,斩草除根,他日此贼羽翼丰满,必成大患,引兵北上,直逼京师!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啊!”
一番话,字字诛心,点醒天子。
徽宗皇帝眉头紧锁,脸色越阴沉,沉声道:
“前番,朕以呼延灼、关胜两大名将统兵,兵精粮足,装备精良,尚且一败涂地,被那妖法打得溃不成军。”
“如今贼势大涨,人心归附,我朝中,还有何人能制得住那杨雄?何人能破得了他那诡异妖法?”
此言一出,百官再度低头,无人敢应。
呼延灼、关胜已是朝廷顶尖名将,尚且败亡,寻常将领,上去不过是送死罢了。
蔡京闻言,眼中寒光一闪!
随即朗声奏道,声音清亮,传遍大殿:
“陛下!老臣早已筹划妥当!
此番征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则已,一倾国!定要让那梁山贼寇,插翅难飞!”
“臣请以最强阵容,起倾国精兵,拜大元帅,统猛将,云集十路节度使,会剿梁山,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此言一出!
满殿登时哗然!
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惊天巨浪!
“什么?十路节度使?”
“太师要动用十路节度使?这可是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阵仗啊!”
“十路节度使,皆是镇守一方、手握重兵、威名赫赫的沙场宿将,个个身经百战,麾下全是边军精锐!”
“动用如此阵容,去剿一处水泊草寇,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不,是倾泰山之力,压一颗卵石!”
百官议论纷纷,神色惊骇,难以置信。
赵官家也是心中一震,龙目微睁,开口问道:
“太师,你详细道来,此番征剿,你欲以何人为将,以何人为帅,起多少兵马?”
蔡京颤颤巍巍直起身,苍老的身躯此刻却透着一股决绝与狠厉,声音沉稳如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响彻大殿,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陛下,攘外安内,需得良帅!
老臣举荐,当朝太尉高俅,可为兵马大元帅!”
话音落,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一旁的高俅。
蔡京抬眼,语气铿锵,极尽推崇,高声夸赞:
“高太尉深谋远虑,智计无双,深谙兵法韬略,通晓行军布阵,乃是我大宋朝堂少有的帅才!”
“太尉久在禁军,治军严明,赏罚分明,深得军心,麾下将士无不信服,统领大军,定能令行禁止,所向披靡!”
“且太尉忠心耿耿,日夜为陛下分忧,心系江山社稷,此番挂帅,必能殚精竭虑,荡平贼寇,不负陛下所托!”
“有高太尉坐镇中军,统筹全局,何愁大军不齐心,何愁贼寇不平定!”
一番夸赞,句句恳切,字字铿锵,将高俅捧得文武双全,国之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