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雄那一声睥睨天下的喝问,如同九天惊雷滚过战场,震得两军将士耳膜嗡嗡作响!
梁山这边,数万儿郎齐声呼应,战吼掀翻云层,杀气直冲斗牛!
官军阵中,却是气氛骤沉,一万精锐禁军脸色白,连呼吸都变得压抑凝滞。
双鞭呼延灼只觉一股戾气直冲顶门,怒冲冠,手持双鞭向前一催坐骑,铁蹄踏得地面轰然作响,厉声大喝
“杨雄狂贼!一介草寇也敢僭号称尊,屠我官员,占我州县!
今日天兵到此,还敢巧言利舌!某家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荡平水泊,血洗梁山!”
大刀关胜横刀立马,青龙偃月刀寒光映日,长髯飘动,神威凛然,亦是厉声喝道
“梁山贼寇,祸乱山东,罪在不赦!
今朝廷震怒,特命我与呼延将军统领精兵,讨伐叛逆!识相的便下马受缚,免得生灵涂炭!”
话音一落,官军阵中鼓声大作,号角长鸣,气焰一时暴涨!
杨雄端坐马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不屑,淡淡开口
“聒噪。”
只一字,便压过关胜、呼延灼两人的怒喝!
他抬手一挥,声音传遍全场
“既然要打,那便打!梁山将士,从来只凭刀枪说话,不费口舌!”
“谁愿为某家取头一阵,折煞官军锐气!”
“末将愿往!!”
两道狂猛气势同时炸响!
只见两员战将同时催马冲出,一左一右,如两道离弦之箭,直扑官军大阵!
左一将,银枪染雪,枪风如疯,正是疯枪·韦扬隐!
右一将,长刀如霜,刀势狂猛,正是狂刀·李宗汤!
二人皆是新降梁山不久,心中憋着一股劲,要在今日阵前扬威,报答大寨主知遇之恩!
两匹战马奔腾如雷,蹄声震天,转瞬便冲到两军阵中央!
韦扬隐长枪一指,厉声喝道
“朝廷狗将,谁敢出来送死!”
李宗汤横刀立马,气势狂猛
“一个不够,两个一起来吧!某家一刀一个,全部斩了!”
官军阵中,百胜将韩滔见状大怒,拍马挺枪而出
“贼将休狂!百胜将韩滔在此!纳命来!”
韩滔乃是官军正印先锋副将,一向自负勇武,手中一杆点钢枪,自视甚高,此刻见韦扬隐和李宗汤也敢耀武扬威,当即怒不可遏,直取韦扬隐!
“哈哈!来得好!”
韦扬隐一声狂笑,枪法骤然疯魔展开!
他本就是沙场悍将,枪法以“疯、猛、快、狠”着称,一旦出手,便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枪出如疯龙摆尾,寒光闪烁,一枪快过一枪!
点钢枪与疯枪碰撞,叮!叮!叮!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骤雨,火星四溅!
韩滔只觉对方枪势越来越狂,越来越烈,仿佛对方根本不防守,只攻不守,招招夺命!
不过十数回合,韩滔便被压得手忙脚乱,冷汗直流,枪法渐渐散乱!
“这贼将好猛!”
韩滔心中惊怒,刚想抽身后退,韦扬隐眼中寒光暴涨,一声狂喝
“给我下去!”
疯枪陡然一变,如毒蛇出洞,直刺韩滔持枪手腕!
韩滔大惊失色,慌忙回防,却已是慢了一步!
“铛!”
一枪砸在枪杆之上,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点钢枪险些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