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举斧硬接,“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他双臂麻、虎口开裂,连退数步。
两人当场厮杀在一处,斧来杖往,硬碰硬、猛对猛,每一次碰撞都火星四溅,每一招都以命相搏。
另一边,铁豹子梁横一杆铁枪左冲右突,连伤几名梁山小喽啰,气焰嚣张。
九纹龙史进怒喝一声,挺枪直取梁横“官军贼子,敢伤我弟兄!”
两枪相交,大战爆。
梁横枪法狠辣,史进枪招精妙,两人在乱军之中杀得难解难分,马蹄踏过满地尸骸,鲜血溅满征袍。
狮虎将黄魁则领着一队弓箭手,在阵中放箭射杀梁山人马,不少喽啰中箭倒地,惨叫连连。
这一幕激怒了二郎神武松。
武松手提双戒刀,如猛虎入羊群,戒刀翻飞,寒光闪烁,片刻之间连斩十数名官军弓箭手,直扑黄魁
“鼠辈,纳命来!”
黄魁大惊,挺枪迎战,三五合过后便被武松杀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除此之外,战场各处更是杀声震天
济州城防正将张进,挥刀冲杀,被神枪杨再兴一枪挑落马下;
济州兵马副监李凯,挺枪死战,被屠龙手孙安双剑斩作两截;
贺太平亲卫统领孙勇,率数十亲兵死战,被林冲一蛇矛扫中肩头,被小喽啰砍死;
还有守城偏将李忠、刘顺、赵能、吴义四员副将,各自率领残兵死战,先后被林冲、武松、史进等人一一杀翻,尽数阵亡。
整个战场早已没有阵形章法,只剩下赤裸裸的血腥厮杀。
官军是困兽之斗,绝望而疯狂;梁山是乘胜追击,勇猛而坚定。
刀枪砍刺,血肉横飞。
有人被一枪刺穿胸膛,踉跄倒地;有人被刀锋劈中肩头,半个身子几乎裂开;有人战马倒地,被乱军踩成肉泥;有人拉弓不及,便被敌人扑上前活活掐死。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土地被鲜血浸透,踩上去泥泞湿滑,每一步都踏在尸体与鲜血之上。
梁山兵马虽然勇猛,可官军这等不要命的死战,也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平日里跟随众好汉出生入死的小喽啰,一排排倒在血泊之中,有的还未断气,在尸堆里痛苦呻吟。
不少头领看得目眦欲裂,杀得更加红了眼。
这场血战从日中杀到日暮,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官军终究是群龙无、士气已溃,任凭索、梁横、黄魁三将如何悍勇,也挡不住梁山群雄如狼似虎的猛攻。
先是铁豹子梁横,与史进苦斗数十合之后,气力不加、枪法一乱,被旁边杀来的生铁佛崔道成一禅杖砸在后脑,当场晕死过去,落马被擒。
紧接着,狮虎将黄魁被武松一刀磕飞长枪,武松大手一伸,如铁钳般扣住他甲带,硬生生提落马下,小喽啰一拥而上,绳索捆缚,动弹不得。
最后只剩下急先锋索,独战鲁智深,苦苦支撑。
他浑身是血、力竭筋疲,战马早已瘫倒在地,徒步挥斧,依旧死战不退。
鲁智深见他是条好汉,不忍下杀手,禅杖一绞、一卷、一甩,索力竭摔倒,被赶上前来的喽啰按在地上,牢牢捆住。
残存的官军见主将被擒、将官尽灭,彻底崩溃,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
这场惨烈至极的血战,终以梁山大胜告终。
可代价,亦是极为沉重。
梁山普通喽啰死伤惨重,尸骸遍地,不少熟悉的面孔永远倒在了济州城下,再也站不起来。
大寨主杨雄勒马步入战场,看着满地梁山弟兄的尸体,看着那些还在血泊中呻吟的伤卒,一张脸阴沉得如同寒冰。
他一生最重兄弟情义,今日为破济州,折损如此多的人马,心中早已积满滔天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