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茂点头叮嘱“兄弟小心,纪安邦刀法通神,连斩四将,不可轻敌!”
“晓得!”
游六应罢,双腿猛夹马腹,胯下紫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直冲阵前。
纪安邦抬眼打量,不由暗暗挑眉
“嘿,这泼贼倒是生得一副好凶煞模样!”
只见来将跳下马平顶身高近丈,胸宽背厚,膀阔腰圆,体格壮硕如铁塔。头戴软檐皮盔,身披精制皮甲,斜挎十字袢,巴掌宽的皮钉带紧紧勒腰,皮裤皮靴干净利落。
头上双插雉尾,胸前狐裘搭甩,威风凛凛。再看面容,面似蒸笼熟蟹,赤红狰狞,凶眉倒竖,恶目圆睁,颌下一部扎里扎煞的红钢髯,根根倒竖,煞气扑面。
胯下一匹紫焰战马,神骏非凡,掌中所使的军刃更是奇特异常,名为独脚铜人。
此兵刃世间罕见,以红铜混精钢锻造而成,通体沉重,形如人形,五官四肢俱全,模样怪异,威力却非同小可!
一砸一扫,皆是千钧蛮力,寻常兵器一碰便会崩飞断裂。
二将碰面,各自扣镫勒马,立定身形。
纪安邦先声夺人,厉声大喝
“呔!兀那狂徒,你怎地提溜个死孩子一般的物事,便敢上阵厮杀?”
游六闻言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纪安邦!你这没见识的井底之蛙,休得胡言乱语!
这乃是爷爷赖以成名的军刃,独脚铜人!重愈百斤,非大力者不能使用!”
纪安邦冷冷一笑,语气轻蔑至极
“你究竟是云台岗之人,还是群山盟之辈?
若是云台岗的,便滚回去叫晁盖亲自出来受死!
若是群山盟的,便回去把宋江唤出来!宵小之辈,不配与某动手!”
“啊呸!狂徒放肆!”游六气得面红耳赤,怒吼道,
“爷爷乃云台岗二十八星宿大将,角木蛟镇天雄游六是也!
今日定要教你知道俺的厉害!”
纪安邦仰天大笑,声音之中满是不屑
“我道是谁,又是一个二十八星宿的货色。
某刚刚已经斩了四个,你这是要凑齐一队,一同下地狱吗?”
“休得猖狂!看打!”
游六怒不可遏,再也按捺不住,双臂运劲,将独脚铜人高高举起,铜人兵刃挂着刺耳风声,泰山压顶一般,朝着纪安邦当头砸下!
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蛮力,风声呼啸,势不可挡,当真有裂石开碑之威!
纪安邦眼神一凝,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深知这独脚铜人沉重异常,硬碰硬最耗力气。
只见他沉腰坐马,将金刀抡圆,看准铜人头颅,奋力向上一兜一磕!
“叭嚓!柔……!”
一声巨响震彻沙场,火星四溅。
纪安邦神力惊人,这一磕之下,竟直接将独脚铜人的头颅生生磕崩断裂,铜轰然落地,滚出老远!
游六手中只剩下半截铜人杆,惊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
不等他回过神来,纪安邦金刀一晃,左右虚劈,直逼他额角两侧!
游六吓得魂不附体,慌忙猛地低头,整个身子趴在马背上,堪堪躲过这一刀。
他哪里知道,纪安邦使的本就是虚招,意在扰他心神。
趁二马冲锋错镫的瞬间,纪安邦胯下宝驹度更快一筹,他手腕一转,金刀反手斜劈,一刀狠狠砍在游六那匹紫马的后胯三岔骨上!
“唏律律……!”
战马惨嘶一声,后腿瞬间折断,轰然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