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杨雄,一听那汉子自称青面兽杨志,不禁一愣,随即笑道
“你刚刚说是哪个?青面兽杨志?”
那杨志冷眼看了杨雄一眼,随即喝道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爷正是青面兽杨志!
你俩个泼贼,既然知道洒家的威名,还不滚蛋,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早就有些怒气的杨再兴,顿时忍不住骂道
“你这青脸儿,真是好没道理!
小爷和俺哥哥自在这路上走,竟被你骂成了泼贼!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喝了馄饨糊涂汤?”
“小毛贼,劫了洒家的担子,还敢嘴硬,今日若不教你们识得厉害,俺就不是杨志!”
“啊呀个呸!小爷我还能怕了你?”杨再兴冷哼一声。
杨志一听,脸上立即变了颜色,横眉立目,大喊一声
“小泼贼,你太也不自量力啦!休要走,待洒家来要你的命!”
说着,他一抖搂朴刀,就奔杨再兴扎来。
杨再兴立即迈步上前,擎枪招架,两个人打了几个照面。
杨志暗想“那旁边还有一个泼贼,俺却是不能和这厮磨蹭,干脆来个痛快得啦!”
想到这里,他把朴刀猛得挥舞,“啪,啪,啪!”就冲杨再兴的面门连攻三下!
杨再兴把枪架了回去,二人一错身,他突然一回手,来个单甩手,大撒杆儿,把枪杆子就抡圆了,口中大喝一声
“呔!青脸儿看枪!”
只听“嗡”的一声,正砸在杨志的后背上。
只见杨志一个趔趄,勉强稳住身子后,栽了两栽,晃了两晃,“咕噜”一声,心血顿时涌了上来!
他一咬牙,又把这口血咽了下去,险些没有一头栽倒!
杨再兴没有急着进攻,他撩一撩眼皮,轻声摇头说道
“你这青脸儿,能硬抗小爷这一下,倒也算是个好汉!
今日我不想杀人!
不过你要再不投降的话,别说这担儿你捞不着了,恐怕把命也得搭上!
你就看着办吧!”
杨志听了勃然大怒,把牙关一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小泼贼,你别得意!
今日我定叫你领教领教洒家的厉害!”
话音刚落,抡起朴刀就奔杨再兴杀刺过来。
杨再兴一看杨志又杀来,心里话
“杨雄哥哥不让我去郓城县杀那及时雨宋江,也不让我去云台岗杀托塔天王晁盖!
我这手正有些刺挠痒痒,你来的正好,我便陪你耍耍!”
心里想着,他身子一转,就跟杨志面对面了,一摆枪头,“嗡”地一声,就奔杨志砸来。
杨志一看枪来,心里话
“你这小泼贼,看着年纪不大,就算你浑身是劲儿,又能有多大?
刚刚俺能硬抗一下,就能再抗第二下!
我就碰碰你吧!”
正想着时,杨再兴这把枪就离他不远了!
当下,杨志两脚狠狠一蹬地面,双手托刀,就猛力往外开这把枪。
说时迟那时快,两般兵刃碰撞在一起,杨再兴这杆大枪,狠狠砸在杨志的刀杆子上。
就听“哐啷”一声,崩得火星四溅,震得杨志双耳“嗡嗡”直响,两只眼睛“啪啪”直冒金花,脑袋也跟着“嗡”地一声!
随即,他就只觉得十指麻,心窝热,腔子里的血再次反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