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台所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眸:“那里?平日里倒没什么感觉,只是偶尔会觉得酸胀,夜里有时会抽着疼。怎么,很严重吗?”
陈九斤没有回答,手指继续探查。片刻后,他又在腰侧、背脊等多处现了类似的病灶——都是经络淤堵、气血不畅的迹象。
他收回手,沉吟片刻,缓缓道:
“御台所,您这些病灶,是常年积累所致。若在下没有看错,您应当是……许久未有房事了。”
御台所的身子微微一僵。
陈九斤继续道:“医书有云,男女之事,不仅是繁衍子嗣,亦是调和阴阳、疏通经络之道。若长期独处,阴阳不调,便会导致气血淤滞,郁结于经络之中。轻则肩颈酸痛,夜寐不安;重则……会影响寿数。”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月光依旧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御台所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王爷好眼力。两年零三个月了,确实……够久了。”
她说着,翻过身,仰面躺在榻上,看着陈九斤。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那双含笑的眼眸,也映出那眼底深处的一丝落寞。
陈九斤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想起千代说过的话——
“府里有些风言风语,说她曾对几位年轻的侍卫……”
他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御台所,在下有一事想问。”
御台所眨了眨眼:“王爷请讲。”
陈九斤斟酌着措辞:“在下曾听闻……御台所与府中几位年轻的侍卫,似乎有些……传闻。”
御台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惊讶,没有恼怒,只有一种见惯不怪的淡然。
“王爷是说那些流言?”她轻声道,“传了两年了,妾身早就习惯了。”
陈九斤看着她,没有说话。
御台所收起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些事,是真的。”
陈九斤眉头微皱。
御台所继续道:“两年前,将军不再来妾身这里之后,妾身确实……尝试过。找了几个年轻的侍卫,想看看能不能……”
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
“可最终什么都没生。”
陈九斤一怔:“什么都没生?”
御台所点点头,望着头顶的房梁,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妾身试着让他们靠近,试着让他们触碰,可每一次,妾身都觉得……不对。感觉不对。那种感觉,王爷明白吗?”
她转过头,看着陈九斤:
“不是他们不好,是妾身对他们没有感觉。身体骗不了人。他们靠近的时候,妾身只觉得……冷。没有任何悸动,没有任何期待,只有一种完成任务般的麻木。”
陈九斤沉默着,心中却在飞快地思索。
如果那些传闻是真的,如果御台所确实与侍卫有过接触,那她的病灶从何而来?那些经络淤堵的迹象,分明是长期独处的结果。
可如果那些传闻只是传闻,千代为什么要那么说?
御台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
“王爷是在想,若妾身真的与侍卫有过什么,为何还会有这些病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