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是她的主人。
紫鸢低下头,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靠近。也许是因为那晚千叶姐妹的话,也许是因为他问她的那些问题,也许是因为……
她不敢想下去。
———
入夜,白河馆张灯结彩。
酒席散去,宾客们渐渐离开。陈九斤被张铁山和几个护卫架着,踉踉跄跄地走向洞房。
门被推开,他被推进屋内,身后的门随即关上。
烛火摇曳,千代坐在榻边,依旧穿着那身白无垢,低着头,一动不动。
陈九斤站稳身形,揉了揉眉心,酒意消了几分。他走到千代面前,伸手轻轻揭下那顶“角隐”。
千代抬起头,月光透过窗纸,照在她脸上。那张脸比宴席上更加鲜活,眼中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少女特有的羞涩。
“王爷……”她轻声唤道。
陈九斤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怕吗?”
千代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一点怕。可是……可是更多的是高兴。”
“高兴什么?”
千代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高兴终于离开将军府了。高兴……嫁给王爷了。”
陈九斤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怜惜。这丫头,不过十六岁,却已经懂得什么叫“离开”。
他伸手,轻轻揽过她的肩。
千代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
“王爷,”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来,“以后,千代就是您的人了。您要……您要好好待我。”
陈九斤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好。”
烛火摇曳,将影子投在纸门上。
陈九斤起身,将窗边的烛火移远了些,屋内顿时暗了几分。
月光便显得更亮了,透过窗纸,洒在榻上,如一层薄纱。
他回到榻边,解开外袍的系带。黑色直垂滑落,露出里面白色的小袖。千代看着,忽然鼓起勇气,伸出手,学着他的样子,为他解开小袖的带子。
她的手抖得厉害,解了两次都没解开。
陈九斤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不急。”
千代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水光盈盈。她咬了咬唇,忽然道:“王爷,千代不怕。”
这一次,带子解开了。
白色小袖滑落,露出他精壮的上身。烛光与月光交织,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还有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千代看着那些伤疤,眼中闪过惊讶与心疼。
“疼吗?”她轻声问,手指轻轻触上其中一道。
陈九斤摇摇头:“早就不疼了。”
他俯身。
很轻,像羽毛拂过。
陈九斤很轻,很慢,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不知过了多久,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极轻,像夜风拂过竹叶,很快消散在黑暗中。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两人身上。
烛火不知何时熄了,只剩下月光,如水如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