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鸢姐姐,这药还有吗?我觉得喝了之后,身上暖暖的,挺舒服的。”
紫鸢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九斤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
“紫鸢,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紫鸢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奴婢……没事。只是昨夜没睡好,有些乏。”
陈九斤点点头,语气平淡:
“那回去歇着吧。这里有樱儿和惠儿伺候就行。”
紫鸢的心又是一沉。
主人这是在赶她走。
她看着陈九斤,看着他看向千叶姐妹时那温柔的眼神,看着他对自己时那淡淡的疏离,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是,紫鸢告退。”
她转身,一步步走出厅堂。
身后,传来千叶惠娇软的声音:
“王爷,紫鸢姐姐好像不太高兴呢。”
陈九斤淡淡道:“她就是这样,不必理会。”
紫鸢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加快,消失在廊下。
———
紫鸢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她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微微颤抖。
她想起那个从盐滨村就开始跟着的主人,想起他曾经的信任与亲近,想起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紫鸢,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可现在,他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两个丫头。
不,是因为蛊。
主人不是故意疏远她,是蛊虫在作祟。
可解药没了。
她辛苦得来的忘忧草和血引,全进了那两个丫头的肚子。
紫鸢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天空。
日头渐渐升高,已近午时。
距离子时,还有不到六个时辰。
她还能做什么?
再去偷一次忘忧草?再去取一次血?
不可能了。千叶姐妹已经喝了解药,虽然不知道她们会有什么反应,但她们一定会察觉异常。再去偷血,无异于送死。
而且,就算再熬一碗药,主人就会喝吗?
不会的。他只信那两个丫头。
紫鸢闭上眼,脑海中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千叶姐妹喝了解药,会怎么样?
那药是用忘忧草和她们自己的血熬成的。按理说,那是给中蛊者喝的解药。可下蛊者喝了……
紫鸢猛地睁开眼。
她不知道会怎样。
教官从未说过。
但她隐约有种预感——那药,对下蛊者来说,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