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两寸,三寸……
软管的尖端终于接近了那只白瓷杯——千叶樱的杯子,里面已经有小半杯殷红的鲜血。
紫鸢屏住呼吸,将软管的斜口对准杯口,轻轻探入。
碰到了。
她微微调整角度,让软管浸入血中,然后含住另一头,轻轻一吸。
温热的液体涌入软管,滑过她的舌尖,带着一丝腥甜。紫鸢强忍着不适,将那一口血缓缓吞入事先准备好的小水囊中。
一口,两口,三口……
软管里传来轻微的咕噜声,那是空气混入血中的声音。紫鸢停下吸吮,将软管微微提起,等杯中的血面平静下来,再次探入。
她的动作极轻极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扰动。
千叶惠正在逼血,感官完全内敛。千叶樱虽然清醒,但她的注意力全在妹妹身上,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没有人现,杯子里的血,正在一点点变少。
———
一炷香后,千叶樱的杯子已经空了。
紫鸢轻轻拔出软管,将尖端对准另一只杯子——那是千叶惠的,此刻也有了小半杯。
同样的操作,同样的缓慢,同样的无声无息。
又是一炷香。
千叶惠的杯子吸出了小半杯。
紫鸢将软管缓缓收回,一节一节卷好,重新系回腰间。然后,她从怀中取出两个早已备好的小水囊,轻轻晃了晃。
一个里面是千叶樱的血,一个里面是千叶惠的血。
都有了。
紫鸢将水囊贴身藏好,最后看了一眼屋内——
两姐妹依旧相对而坐,千叶惠的逼血已经接近尾声,脸色渐渐恢复平静。她们对刚才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紫鸢轻轻将那一片瓦复位,然后如同影子般滑下屋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屋内,千叶惠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姐姐,好了。”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神色轻松。
千叶樱点点头,伸手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准备查看血量。
然后,她愣住了。
杯子只有一半的血量。
“怎么了?”千叶惠问。
千叶樱皱起眉,举起杯子对着月光仔细端详。杯壁内侧还残留着些许血痕,但杯中只有半杯血。
“这……”她喃喃道,“我明明记得逼了不少血,怎么……”
千叶惠也拿起自己的杯子,同样愣住了。
半杯。
两姐妹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
“是不是……最近伺候王爷?”千叶惠小声道,“逼血时用功不够,可能这次的量比较少?”
千叶樱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也许吧。这几日有些疲乏,可能功力不够。”
她将杯子放下,摇了摇头:“算了,我感觉身体通畅,应该都逼出来了。收拾一下,回去休息吧。”
千叶惠点点头,两人开始穿衣、收拾。
她们没有注意到,屋梁的阴影里,有一块瓦片,刚刚被复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