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她走了。”
千叶樱依旧端坐着,目光望向院门,若有所思。
千叶惠凑近她,压低声音:“姐姐,王爷今晚不回来,咱们……”
她没有说完,但眼中已经流露出某种期待。
千叶樱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嗯。是时候了。”
千叶惠眼睛一亮:“那今晚亥时?”
“亥时。”千叶樱道,“后院那间空房,平时没人去,正好。”
千叶惠点点头,忽然又有些担忧:“可是姐姐,那个紫鸢……她会不会现?”
千叶樱摇了摇头:“她是王爷的保镖,不是暗鸦众的人,不知道我们的规矩。再说,她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亥时的事?”
千叶惠想了想,觉得有理,便放下心来。
“那咱们亥时去。”她轻声道,“这几日天天陪着王爷,一直没机会。再拖下去,怕是要到月底了。若到时候突然来事,耽误了正事……”
千叶樱点了点头:“正是。今晚王爷不在,是最好的时机。”
两人不再多说,端起茶杯,神色如常。
———
灌木丛中,紫鸢缓缓收回视线,嘴角微微上扬。
中计了。
亥时!
果然是今晚!
她强压着心中的激动,悄无声息地退后,消失在阴影中。
———
紫鸢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成功了。
那两姐妹果然中计。
其实,这并非什么高明的计策,不过是利用了一个简单的常识——暗鸦众的女人,都有每月一次的“逼血仪式”。
紫鸢太清楚这个仪式了。
当年她刚加入暗鸦众时,也曾为此苦恼过。普通女人每月那几天的月事,对忍者而言是致命的——腹痛、乏力、行动不便,任何一项都可能让任务失败,甚至丢掉性命。
后来,暗鸦众的教官传授了一种秘术:在每月固定的日子,用内力将体内的淤血一次性逼出。只需两个时辰,便可免去数日的困扰。这秘术是暗鸦众的不传之秘,只有女忍者才能习得。
紫鸢习得此术后,每月都坚持。直到她跟了陈九斤,才渐渐荒废——因为主人身边需要人守护,她不敢离开太久。
但千叶姐妹不同。她们是来执行任务的,必须保持最佳状态。陪陈九斤睡觉是任务的一部分,但逼血仪式也同样重要。
所以,当紫鸢告诉她们“王爷今晚不回来”时,她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机会来了。
紫鸢靠在墙上,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亥时。
还有一个时辰。
亥时,夜黑如墨。
白河馆后院那间堆放杂物的空房里,亮起了一盏微弱的油灯。灯光透过窗纸,在黑暗中晕开一小片昏黄。
紫鸢伏在对面屋顶的阴影中,如同一只蛰伏的夜枭。她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夜行衣,连头都用黑布裹住,整个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她轻轻掀开一片瓦,露出一道细窄的缝隙。
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