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应该离开。可她是忍者,是主人的属下,不应该应该在主人有危险时离开半步。
此时留下来,不是因为好奇,也不是因为嫉妒。
是因为担心。
那两个丫头是暗鸦众的人,她们对主人做的事,她看得清清楚楚。此刻主人与她们……只会让蛊虫更快地深入骨髓,更快地让他变成任人摆布的傀儡。
可她不能进去。
若此刻冲进去,打草惊蛇,那两个丫头必有后手。到时候,不但救不了主人,反而可能让局面更加不可收拾。
紫鸢咬着唇,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忍者的训练告诉她,现在必须忍耐。等天亮,等那两个丫头离开,她再去找解蛊的方法。
可听着屋内那些声音,看着那模糊却旖旎的画面,她只觉得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紫鸢透过窗纸的破洞看去,只见陈九斤已经沉沉睡去。千叶樱和千叶惠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但紫鸢知道,她们没有睡。
因为她看到,千叶樱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紫鸢的心沉到谷底。
她悄无声息地退后几步,隐入廊下的阴影中。然后,她闭上眼睛,在记忆中拼命搜索关于解蛊的一切。
教官当年说过的话,一句一句在脑海中浮现——
“暗鸦众的蛊,名为‘情蛊’。虫卵入体后,会在三日内孵化。孵化后,中蛊者会对下蛊者产生强烈的依恋与服从,最终成为傀儡。”
“解蛊之法有二。其一,下蛊者自愿解除,以自身鲜血混合特定药草,让中蛊者服下。但下蛊者通常不会这样做。”
“其二,用‘忘情草’配合下蛊者的鲜血,煎汤服用。忘情草可驱除蛊虫,但需在蛊虫完全成熟前使用。一旦成熟,神仙难救。”
紫鸢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忘情草。
她记得,教官曾提过,这种草药生长在深山之中,喜阴湿,开白色小花,根茎可入药。北朝的山林里,应该有。
紫鸢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心中默默计算。
蛊虫三日内孵化。今天是第一日。她还有两天时间。
晨光透过窗纸,在白河馆的房间里投下柔和的光影。
陈九斤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软。他眨了眨眼,目光落在身侧——千叶樱和千叶惠,她俩睡得正沉。
千叶樱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轻轻覆在眼睑上。
千叶惠微微嘟着嘴,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陈九斤看着她们,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温暖。柔软。舍不得。
他向来自律,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处理公务,从未贪睡。可此刻,他竟不想起床,不想离开这张榻,不想惊扰这两个熟睡的人儿。
她们真好看。
他这样想着,目光从千叶樱的眉眼移到千叶惠的唇瓣,又从千叶惠的唇角移回千叶樱微微敞开的衣领——
陈九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昨夜的事。那些记忆像蜜糖一样,甜得他心头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