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见屋的生意在陈九斤的“调理”下确实好转了些,但与月华楼那样的大店相比,仍是九牛一毛。她手下的姑娘满打满算不过七人,姿色平平,能留住几个回头客已是极限。
听到叩门声,她抬起头,见是陈九斤。
“陈大人?有事?”
陈九斤将五只瓷瓶放在她账本旁。
梅姨一愣:“这是……那种香?”
“幻情香。”陈九斤道,“姑娘们待客前,取微量兑入浴汤或熏香中,可使客人更尽兴,回头率更高。”
梅姨的眼睛瞬间睁大。
她经营青楼二十年,对这类“助兴之物”岂会不知?市面上确实有类似的秘药,但要么效果平平,要么副作用明显,甚至有伤身的。她从不敢给自家姑娘用。
而眼前这个男人拿出的……
她拔开一只瓷瓶的塞子,凑近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甜腻的奇异花香。不刺鼻,不药味,反倒有几分清雅。
“这……陈大人,这香当真无害?”
“我用过。”陈九斤道,“无碍。”
梅姨盯着那五只瓷瓶,呼吸渐渐急促。
她不是佐藤健一郎,没有“不好意思收”的矜持。梅见屋濒临倒闭,她是真穷、真需要救命稻草。
“陈大人……”她的声音有些颤,“这香,您要多少银子?”
陈九斤摇头。
“不收银子。”
梅姨怔住。
“你只需让姑娘们每次待客时都用上。”陈九斤道,“用量不必多,指尖蘸取一抹,融入熏香或浴汤即可。”
梅姨将那五只瓷瓶轻轻拢入袖中,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
夜,终于来了。
吉原的夜晚,永远是这座城里最喧嚣、最糜烂、最生机勃勃的时刻。
月华楼。
二楼雅间。
阿枫是月华楼的二等游女,今夜被点了两次台。她按照妈妈的吩咐,在浴汤中滴了两滴那“幻情香”。
温热的水浸润肌肤时,她感到一阵奇异的酥麻从后腰升起。不是难受,反而让人放松,连眉眼都不自觉软了几分。
她望着铜镜中自己泛起微红的脸颊,有些陌生,又有些……期待。
三楼贵宾室。
月华楼的头牌之一,素月,正在陪一位大阪来的富商。客人今日格外难伺候,酒灌了三壶,手也不老实。
素月暗暗叹气,却忽然想起妈妈白日叮嘱的那瓶香。
她借着添酒的机会,指尖悄悄在袖口那抹香膏上沾了沾。
客人的手再次搭上她肩头时,她竟没有像往常那样本能地一僵。那触碰透过薄薄的衣料,带来一阵温热的、活生生的感觉。
她微微侧身,迎上那目光。
“……大人,再饮一杯可好?”
她的声音,莫名比平时软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