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那几个,写个简报都写不明白,更别说往上报材料了。”
杨丽华心里一动,面上却只是笑着安慰,
“钱科长,咱们厂里文笔好的同志不少。
要不,再办一次选拔考试,给宣传科招几个得力的人?”
钱途摆摆手,
“你也不是不知道历来咱们宣传科就没几个真材实料的,来的人倒是不少,能用的没几个。”
他看着杨丽华,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我看来看去,也就只有你,能看明白这里头的道道。”
杨丽华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钱途见她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丽华,你仔细考虑考虑,宣传科这副担子,你还愿不愿意接?”
杨丽华愣住了。
宣传科的担子?
等等。
副担子?
她猛地看向钱途。
钱途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像是等她反应过来。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钱途见她明白了,也没再追问,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站起身。
“行了,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忙吧。”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杨丽华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
好好想想。
门被关上了。
杨丽华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她想起最开始进纺织厂的时候,想着怎么能进厂办,不要在车间这么辛苦。
为了副科长的位置,也是多方筹谋,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来问她愿不愿意当科长。
她现在是服装车间主任,管着近一百号人,手底下有印染工段,有源源不断的订单,有刚刚打开的市场。
宣传科的位置虽然不错,但她觉得还是车间主任的位置更诱人。
毕竟手握实权,和拿着笔杆子还是不一样的。
老书记的办公室里,钱途坐在老书记对面。
“怎么样?”老书记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你那摊子事,想好交给谁没有?”
钱途抬起头,沉吟了一下,说,
“书记,您觉得……丽华同志怎么样?”
老书记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钱途见他没接话,便继续说下去,
“她是从咱们宣传科出去的,笔杆子怎么样,您心里有数。
在宣传科那几年,报纸上稿子一篇接一篇,黑板报评比年年第一,市里组织的宣传活动,哪回咱们厂落过后?”
他说着,语气里带上几分感慨,
“后来去服装车间,那也是临危受命。
现在你看,服装车间搞得风生水起,印染工段也批下来了,订单都排到三个月后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能干,而且不是只会写稿子的那种能干。”
老书记听着,微微点了点头。
钱途见他有反应,又补了一句,
“而且她之前就是宣传科的副科长,对科里的事门儿清。
由她来接这个位置,我想不出还有谁比她更合适。”
要是由杨丽华接任,他离开得也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