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舅母待我极好,表舅在衙门当个小文书,家境虽不富裕,但衣食无忧。
我在巷口租了个小铺子,因着从前在侯府练就的手艺,很快在附近有了些名气。
“孟姑娘这手艺,真是绝了。”隔壁布庄的老板娘常来串门。
我笑笑,继续低头绣花。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偶尔,夜深人静时,我会想起京城,想起那座深宅,想起那个人。
但很快,就会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过去了。
都过去了。
三个月后的一天,铺子门口的风铃响了。
“请问,是孟姑娘的绣坊么?”
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是,公子需要绣什么?”
“这幅绣品……卖么?”
“卖的,公子若是喜欢,可以取下来细看。”
他走到绣品前,仔细端详了许久:“姑娘这绣的是挣脱牢笼,重获自由的意思么?”
“公子何出此言?”
他看着我:“在下姓沈,前些日子刚从京城来,听过一些故事。”
京城。
沈砚取出一封信递给我:“有人托我,把这封信带给姑娘。”
我接过信,是周景深的字。
“姑娘不必担心,在下只是受人所托,没有恶意。信已送到,在下告辞。”
他转身要走。
“沈公子。”我叫住他,“托你送信的人……还好么?”
沈砚回头,看了我一眼:“姑娘既然关心,为何不自己看信?”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信,许久,才慢慢拆开。
信不长,只有寥寥数语:
见字如晤。
知你安好,甚慰。
那幅鸳鸯戏水,我收在书房。
勿念。
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