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咬了咬唇,将药碗递给赵成。赵成接过,闻了闻,又沾了一点尝了尝,脸色微变:“侯爷,这药……确实有黄连。”
周景深的目光落在林婉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冷得吓人。
“我、我不知道……”林婉儿慌了,“是太医开的方子,我、我只是照方抓药……”
我轻声开口,“黄连虽清热,但药性大寒,时疫本就耗损元气,再用黄连,恐伤根本。”
这些话是前世太医说的。那时周景深病愈后,专门请太医来讲过时疫防治,我站在一旁伺候,记了个大概。
周景深盯着林婉儿:“婉儿,你先回去。”
“景深哥哥,我……”
“回去。”
林婉儿转身跑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我和周景深,还有赵成和几个丫鬟。
“重新煎药。”
“是。”
赵成退下后,周景深看向我:“你懂得倒多。”
“妾身只是凑巧看过医书。侯爷恕罪,方才妾身不该多嘴。”
“该赏。”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离开这里,想要自由,想要重新活一次。
可这些话不能说。
“侯爷平安就好,妾身别无所求。”
“孟清辞,你有时候,真让人看不透。”
“妾身愚钝。”
他没再说话,闭上眼,我站在原地,不知该走该留。
“坐着,等我喝完药。”
我依言在床上坐下。
赵成端着新煎的药进来时,周景深已经睡着了。我示意他轻些,接过药碗,用勺子搅了搅,试了试温度。
“姑娘,还是我来吧。”赵成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