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在她这不是帮着华阳抢别人丈夫的帮凶,而是给她另寻了一门好亲事的大善人。
崔太后瞧着她,笑容更和善了些。
“真真是个聪明的,难怪,华阳不是你的对手。”
江稚鱼背脊一僵,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淡然道:“臣妇从未将七皇女当做对手。”
“你瞧不上她?”
江稚鱼摇头,“没有什么瞧不上,瞧得上,七皇女只是和当初的臣妇一样,陷入了情爱之中,将顾谨看得太重,自然的敌视周围人,臣妇理解。”
“华阳的确小孩心性。”太后认同的点了点头,旁边的芳嬷嬷立即给宫女使了眼色。
两个宫女搬了凳子放在江稚鱼旁边。
这是赐座了。
江稚鱼也不客气,起身又礼后才坐下。
“你如今多大年岁了?”
“比皇女痴长一年,今年正好双十。”
“自小出门学医,受了不少苦楚吧?”
“臣妇是个野性子,自小就在千灵山里野惯了,只觉得自在,倒是不觉苦,如今也是时时怀念过去的日子。”
“倒也是,女子成婚后便没有自在可言了,还险些掩埋了你这一身好医术,好在,你是个仁心的,这才没错过了去。”
江稚鱼笑笑,没有应声。
她知晓,崔太后要说的不是这个。
“哀家今日召你啊,真只是想要瞧瞧你这如今名声鹊起的女医是个什么模样,如今一见,娇艳,聪慧,伶俐,是个不可多得的。”
“大盛朝因先祖之事导致医女杜绝,医术断层,与他国相比,已然是落后已久了,虽因你攻克疫病一事得以为你破例,但其中艰难,你应比哀家更清楚吧。”
江稚鱼当然清楚。
哪怕她被破例,可以作为女医行医,但一时半刻旁人是无法接受的。
即便有安盈郡主帮她宣传,甚至作保,可请医的也都是女子,看的也只是不能为男大夫说言的隐疾。
哪怕她现在治好了顾怀秋,一时之间名声更盛,但不到万不得已,依旧不会选这女医的。
“先祖禁令在前,一时难以作改,臣妇明白。”
“古往今来,改制都是艰难的,但也不可就此固步自封,哀家想让你入太医属,到时再带几个女徒弟,你可愿?”
太医属是太医院地下的附属,太医院是给皇家看病的,也给大臣看,但大臣及其家眷要看太医得要拿牌子请,手续繁杂,所以,早年又立了太医属。
太医属等同于皇家开的医堂,如在外面看医问诊一样,官员,家眷,富商,甚至是百姓,只要能够给诊金,都可以前来看病和请医。
这本是利民之举,但到如今早就是形同虚设了。
太医根本不愿去太医属,觉得丢了自己身为太医的身份,只扔些徒弟过去糊弄。
官员要请太医,可以走太医属,但也是走个过场,简单了原本的流程,却是不会去太医属直接看病的。
而百姓就更不会去了,都是些学徒在那,医术不行诊金还贵,且没个好脸色。
因为,太医属已经可有可无了。
但对于江稚鱼来说,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去处。
去了太医属,便将算作太医院的一份子了,开门行医,不分男女,且还能收女徒弟,便是让她来展女医,权限可不小。
这便就是崔太后要说的,也是今日召她来的目的。
这是……要收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