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玦静坐在里面,见到江稚鱼来,眉眼含笑,温柔问:“大少夫人可还好?”
“并无什么大事,只是摔了一跤,晕了过去而已。”江稚鱼按着顾怀秋给自己安排的理由说。
裴玦微笑点头,“无事就好。”
“此番多谢小公爷相助,否则我们昨夜就危险了。”
“大少夫人言重了,我并未帮上什么大忙,来时也就剩几个蟊贼了。”
江稚鱼不知裴玦这话是谦虚,还是说是事实。
但她清楚,后面出现的那些黑衣人绝不是顾谨派来的。
顾怀秋也不会让这些日子露在明面上,所谓山匪必然是指顾谨派来的那些。
裴玦的人看没看到,看到多少,她也不清楚,只能含糊道:“无论如何,都多谢小公爷出手相助,也感谢崔小将军代为报官,劳小公爷代为转告。”
“阿灿是怒冲冠走的,这声感谢,还是大少夫人自去同他说的好。”
江稚鱼表情僵住。
得,躲一阵再说吧。
看着江稚鱼的表情变化,裴玦的笑容更明媚了一分,站起身道:“今日就是来看看大少夫人可还好,如今既然无事,那我便回府了。”
“小公爷今日不是来扎针的?”江稚鱼还以为今日裴玦是按她之前说的来找她扎针的。
裴玦摇了摇头,笑道:“大夫都受伤了,我若还要大夫带伤医治,岂不无情,若是大夫因此落下病疾,岂不影响日后为我医治,权衡利弊,还是等大少夫人休养得宜后再行施针吧。”
江稚鱼的脖子虽只是还有一点疼,但裴玦如此善解人意,且表明就是来关心自己的,自己再强行也不好。
“那下次我给小公爷带栗子糕以做失约的赔礼。”
“好,那我便回府恭候大少夫人的栗子糕了。”
裴玦施礼告离。
看着裴玦清风明月的背影,真真是配得上公子世无双这句话。
也不知日后是哪位姑娘有福,能嫁他这样温柔又貌美的夫君。
江稚鱼想着走出正堂门,就感受到了寒冷如刀的视线射过来。
转头望去,顾怀秋就站在侧边假山的亭子上。
身量高长,衣袂随风微微翻飞,垂眸凝视,如盘旋在天际的鹰。
可这会江稚鱼却是惊得顾不上那许多,迈开脚,三步并作两步就往上跃去。
“你怎么站起来了!”
一边说,一边江稚鱼就直接上手把住了顾怀秋的脉。
“过了昨晚了。”
顾怀秋陈述事实。
江稚鱼摸着已经完全正常,并无任何淤堵滞带的脉搏,也才反应过来。
是啊,已经过了一夜了。
顾怀秋这一道坎迈过去了。
他的腿,好了!
彻彻底底的好了。
十成,恢复如初了!
“什么感觉?酸吗?涨吗?痛吗?”
江稚鱼说着就蹲下身,手不停的在顾怀秋双腿上摸按,双眼放光,就跟那色中饿鬼见到梦中情人一样,
石安远远看着都觉得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顾怀秋的眉也皱压了下来,但到底并无阻止,只冷答道:“皆无。”
“那是真全好了!”江稚鱼激动的抬起头,不由自主的笑露出两颗虎牙。
阳光正好洒在脸上,那笑容自内心,耀眼极了,晃过顾怀秋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