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和崔灿有仇?
瞧着倒也不像,不过却是看得出来,顾怀秋并不喜崔灿。
哪怕他的喜好一向都难以察觉,但相处久了,江稚鱼也算摸到一点门道。
那就是容忍度。
顾怀秋对不讨厌的会有那么一点容忍度,如对阿元,对她。
阿元比她高一点。
而显然,顾怀秋对崔灿没有。
对裴玦,似乎也是没的。
既然都不喜,跟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没有解答,江稚鱼也不钻牛角尖,凡事总归会有结果,不涉及自身的,不用那么费劲。
走进门,别院里和门头一样,繁华气派,说是十步一景也不为过。
明堂也大而通透,阳光洒进来,叫人格外舒适。
江稚鱼就喜欢这样的地方。
只是莫名又感觉到一阵冷。
“劳烦大少夫人。”裴玦说着将手放在随从摆放在桌子上的手枕上。
本就是来给裴玦看病了,江稚鱼也不去在意那莫名的冷是怎么回事,走上前伸手欲搭脉。
可还没触碰上,江稚鱼就感觉到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是顾怀秋和崔灿。
江稚鱼行医也有几年光景,过去行医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围观瞧病,从不觉有何不适。
可如今的两道视线过于…无法忽视。
明明只是给裴玦看病,怎么感觉似要做什么坏事,甚至,没缘由的心虚。
“大少夫人,怎么了?”裴玦仿若并未现什么不妥,抬眼望着江稚鱼问。
许是这几日因身子虚弱没睡好,裴玦的眼眶有些红。
他本就生得漂亮,红着一双眼加上那温润的双眸,更显破碎美,叫人心生怜悯,不忍叫这样的美人被病痛折磨。
更何况,江稚鱼是来看病的。
强逼着自己不去在意那两道不知避讳的视线,江稚鱼的手指扣在裴玦的手腕上。
把上脉江稚鱼便完全忽视了那些有的没的,一心在脉象上。
“小公爷近来有忧心事?”江稚鱼问。
“有一桩事,但不好与人言语。”裴玦神色有些为难。
谁都有自己不能与人言说的私事,江稚鱼自也不会没趣的追问,只松开手交代道:“问题不大,只是近来忧思过重,加之天气尚寒,有些寒气入体了,先前病症未消,此起彼伏下难以断定而已,吃几副药,驱驱寒气,少忧思,就慢慢会平顺下来了。”
“谢大少夫人,我尽力。”
“什么尽力,让你少忧思,你就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命当紧,国公府也还轮不着你去操心。”崔灿语气不好,可语气里都是关切。
裴玦笑笑不语,转而看向顾怀秋道:“今日叨扰顾大少爷了,近午时了,不知可愿赏脸在寒舍用午饭,让裴某以表谢意。”
“小公爷盛情,自是却之不恭。”
江稚鱼没想到顾怀秋还要留下来吃午饭。
但不知晓他目的在哪,到底也没开口。
“出菜尚需一些时刻,这别院是先祖留下的,景色不错,顾大少爷和大少夫人可以逛逛,我身弱,无力陪同,请阿灿代劳可好?”
顾怀秋看着裴玦的眼眸深了一许,“那就有劳崔小将军领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