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喜乐靠近,骑着枣红马,身挂红绸花带的顾谨率先进入视野。
前世,也是顾谨亲自迎亲,当时江稚鱼很是动容,深觉顾谨和他口中所说一样爱重自己,坐在花轿上,一路的风都觉得暖的,甜的。
只可惜带着红盖头,隔着轿帘,看不到骑在马上迎自己的顾谨是何等风华正茂。
如今瞧着,不过如此。
且如今的顾谨脸上可看不出半点新婚的喜悦,反倒是这一路被折磨得不轻,脸上的疲惫都遮掩不住。
顾谨转过头,正好看到府门内,站在大夫人身边和旁人一样旁观的江稚鱼。
她今日着的是淡粉色滚边夹袄,下是一藕白色浮花袄裙,长梳成盘髻,带着粉红相间的绒花配着珍珠串蝴蝶形的簪子。
落落大方,仪态得宜,全然是一副世家主妇的模样。
可看着她,顾谨脑海浮现起的却是大婚那一日,江稚鱼穿着正红嫁衣,手拿红绸,跟着他的牵引一步步走入侯府大门。
当时的欢喜他如今还记得,他迫不及待的总低头去瞧她,想要从缝隙窥见她新娘模样。
她嗔他的时候,他骨头都是酥的。
“少爷!少爷!”随从急的伸手拉了拉顾谨的袍子,见顾谨回神看过来忙提醒道:“该下马踢轿子,迎新妇了。”
顾谨转过头,才见喜轿早已经落地,锦秀站在轿旁蹙眉不悦的看着他。
顾谨暗恼自己走神,立即下马,在喜婆子的喊声下踢了踢轿门。
喜婆子将红绸带分别递到两人手中,下人铺下染着喜字的麻布袋,顾谨牵引着华阳一步一步踩着麻袋走进侯府大门,跨过火盆。
这些,顾谨早在同江稚鱼成婚的时候就经历过了,这会没了当初的悸动与新奇,甚至,不觉有什么。
拜过堂后,一切顺遂的就将新人送去了新房。
新房定在朝晖院。
这本也是给华阳和顾谨准备的,只是当初谁也没想到会有真拿来做新房的一天。
因而也只是临时草草的挂了一些红绸和喜字灯笼,院内没有重新修缮,也没有增添什么,格外寒酸。
今日没有人闹洞房,将两人送入洞房之后,所有人便都退了出去。
顾谨熟悉步骤,从朱漆托盘上拿起撑杆,将华阳头上的盖头挑开。
盖头落下,华阳抬起头,新娘浓妆在她脸上倒是瞧着人比平日里更加艳丽些,但顾谨眼底却是闪过失望。
不如江稚鱼惊艳。
江稚鱼五官本就浓艳,施以浓妆更是美得惊心动魄,而华阳,容貌本也不如江稚鱼,浓妆更是老了几分,两相对比,更是落了下层。
华阳也捕捉到了顾谨的眼神变化,当即拧眉问:“怎么?你嫌弃我?”
“岂会,我怎敢嫌弃殿下。”顾谨立即换回了欢喜模样,坐在华阳身边,自然的伸手将她抱在怀中。
“我如今不是公主了,当不起殿下二字,今日也不是公主礼制。”华阳失落埋怨道。
“无论你是公主,还是平民,亦或者罪人,在我心中,你始终是殿下,是我一见钟情,梦寐以求的妻,我总算娶到了殿下,如梦一样,所以,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