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叫声,混乱声四起。
可热浪并不在下方,而在头顶。
“天爷啊!可惜了!可惜了啊!”
“怎么烧起来了,这可怎么办?”
“那可是雍王亲手所画啊,烧不得啊!”
有不少人悲戚的喊起来。
雍王?
江稚鱼放下刚刚爆炸时本能遮挡在眼前的手臂,这才看到,那火团在上方。
确切的说,是在灯楼上。
是旧灯王燃起来了。
方才的爆炸正是九层灯的第一层。
虽是火花裹着灯油四溅开,但先一步赶到的三营已经联合原驻守的火龙队以及江一舟带领的二营分队将花灯周围都隔出了安全距离。
只是灯楼太高,灯王又大,其中又都是新添的大量灯油,光靠云梯和水桶想要扑灭根本不可能。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九层灯层层燃起,上面雍王遗留在世的画作慢慢化为灰烬。
江稚鱼不知道这灯王是怎么燃起来的,但此刻火光起,顾谨和顾青青必然已经在往这边赶了。
灯楼太高,靠近就能看到,容易被察觉。
原本江稚鱼是打算自己放一把火以假乱真的,如今既已经有现成的了,那就顺水推舟更好。
只是,怎么弄下来是个问题。
摸着待在手腕的暗器盒子,江稚鱼着急的四下张望。
很快,就看到了商铺屋檐下气质与周遭完全不同的顾怀秋。
他就那么冷淡的看着灯楼上燃烧起的熊熊大火,似乎依旧事不关己,可不知是离得有些距离,还是烟尘模糊,他仿佛有两分悲凉。
可这会江稚鱼顾不得那许多了,快贴边朝着顾怀秋走过去。
“大少爷,能否帮一个忙?”江稚鱼将从手腕上摘下来的暗器盒子递给顾怀秋问。
顾怀秋撇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暗器盒,虽没有什么表情,但江稚鱼感受到了嫌弃。
但这会她装不知,继续道:“帮我将那旧灯王打下来,不仅仅是帮我,也是帮咱们,顾谨落罪,世子之位就只等你站起来就可得手了。”
不知顾怀秋是听进去了她的话,还是懒得听她啰嗦,修长是手指伸过来。
江稚鱼立马将手中的暗器盒递进一分,可顾怀秋并没有接过。
而是双指在盒子上一按,顶部弹开。
江稚鱼惊讶,他怎么知晓如何打开。
虽说之前江稚鱼想着找石安问问,可因着之前事忙,一直没问上。
顾怀秋也没见过她这东西,且这开关很少隐蔽,靠摸是完全摸不出来的。
除非,他对暗器兵器都十分了解。
可还没等江稚鱼深想,顾怀秋就从暗器盒中夹出了一颗打磨光滑的圆石子,嫌弃道:“你这东西后力不足,至多打两丈,无用。”
江稚鱼试验过距离,的确无论怎么力,用什么东西,都没有打出过两丈远过。
那想要靠这个暗器打中高处的旧灯王是不可能了。
她还想着是她没有武功,换成顾怀秋就能打得远些,结果是东西的问题。
那……
江稚鱼正要另想办法,就见顾怀秋手腕一动,手指间抓着的石子就不见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