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脚步匆匆,显然很是急切的样子,身边也没有顾怀秋那个残废和那小拖油瓶,顾青青当下就觉得有问题。
活怕江稚鱼跑了,连忙跟上去。
江稚鱼余光始终注视着,确保顾青青能跟上后快步一转,走进一条只挂了几盏灯笼的小巷。
顾青青没跟进去,就扒着巷口的墙角往里探。
看到江稚鱼对面站了一个人,看身形,是个巡逻的卫兵打扮。
江稚鱼找卫兵做什么?
“快转告兄长,顾谨今日要纵火夺权。”
听到江稚鱼急切下控制不住音量的声音,顾青青睁大眼睛。
顾谨要纵火?
夺权?
纵火和夺权有什么关系?夺的什么权?
顾青青不明白,显然那卫兵也不明白,应该是问了江稚鱼,江稚鱼解释起来。
“顾谨想要从外部纵火,引燃挂灯的灯绳,导致巨灯坠落,火油四溅,进而造成火势伤亡,来不及了,快!得立马告知兄长应对,否则崔小将军和兄长乃至灯楼附近的所有巡防都会被问罪,重则杀头。”
顾青青这会听明白了。
原来如此。
所以华阳才会在酒楼坐着,也没见她对那些花灯有兴趣,原来是为了顾谨。
既如此,为什么不肯留她。
明明她今日已经很捧着华阳了,结果,话没说几句就被她的女官给赶出去了。
一个个都嫌弃她!
越想越气,顾青青恼怒的一跺脚。
“谁?”
江稚鱼听到声响质问。
顾青青这才反应过来是在什么地方,忙不迭反身跑开。
江稚鱼没有追出来,只是从侧边看着顾青青慌忙逃窜的背影,嘴角勾笑。
伸手将自己面前用杂物堆起来的人形推倒,转身朝着灯楼西侧去。
……
灯楼下。
人群已经汇聚得寸步难行了,特别是灯楼下最中心的地方,几乎是一块地砖上站了五个人。
拥挤下吵闹声不断,但都是在争论哪一顶花灯更好,哪一顶能成为新灯王,能不能比得过老灯王。
各执一词,但总体听来,大致分成了两派。
一派支持老灯王,一派支持明国公府的花灯作为新灯王去和老灯王打擂台。
街边,顾怀秋的轮椅停在暗巷里,腿上的阿元已经睡去了。
石安从暗巷后方走上来,低声禀告:“少爷,少奶奶已经告知崔灿了,军备营也已有所行动了,少奶奶还给顾青青透了消息,想来是用她做引子绑死顾谨。”
顾怀秋看着灯楼上挂着的老灯王,眸色晦暗问:“都准备好了?”
“是,早已经准备了,只等您下令。”
看着那老灯王上还在不断前行的骑马人,顾怀秋眸里闪过一瞬怅然。
“少爷,要不将这灯留下吧,到底是您当初……”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