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控制不住自己的朝着那边倒,瞧着就要撞上了,江稚鱼只能闭眼打算硬顶这一下。
结果,没有撞上的疼痛,反倒是感受到了温软。
半睁开眼,入目是顾怀秋的手臂。
顺着往下,才看到,是顾怀秋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脸,拦住了她。
“多谢。”
江稚鱼呢喃一声,声音绵软含糊,似猫叫一样。
“没那八两的量就不该贪杯。”顾怀秋拧眉冷嗤。
江稚鱼这会是在没力气反驳,随口‘嗯嗯’两声就全闭上眼,挪着身子朝着马车角靠过去。
顾怀秋冷撇了一眼,眼看着她的头要靠在木板上,随手抓起旁边的披风朝着她扔盖过去,一角正好被头靠过去的江稚鱼枕上,隔绝开了生硬的木板。
感受到柔软,江稚鱼蹭蹭了,嘴角露出心满意足的笑。
晃眼。
顾怀秋垂眸要将视线回到书上,却先一步瞟到了先前掉落在地上的红绳。
不由得浮现之前的画面,更刺眼。
伸手从脚边捡起,明明不过普通红绳,怎么就能在江稚鱼手里变出花来。
“石安。”顾怀秋低声唤。
“少爷。”石安撩开窗帘。
“你会翻花绳吗?”
石安听得脑子都懵了。
不明白顾怀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只本能回答:“会啊,小时候的玩意,是个人都会。”
话音还没落,石安就感觉到了脖子凉。
没等看清楚顾怀秋眼眸里闪过的情绪,什么东西就从眼前侧飞而过。
转眸去看,是一根红绳。
石安一头雾水,却也不敢问,只老实无声的继续跟着。
顾怀秋的腿好起来的消息在当夜就跟长了翅膀一样,一路飞到了京都热议话题的前几个。
连带着的还有对承恩侯府世子之位的揣测。
有人觉得爵位本就该是嫡长继承,如今是承恩侯是捡了大哥的漏,如今侄子成年,腿脚也恢复了,理应归还。
有人又觉得爵位本就已经由承恩侯袭承了,自然该承恩侯的嫡子,也就是顾谨继承。
立嫡立长之事千百年来都有争议。
原本只是百姓议论的事,在几个读书人参与争执之后逐渐扩大,竟在短短几日里分站了两派。
以顾怀秋和顾谨为营,站顾谨的还是偏多些许。
无他,只因顾怀秋当年的纨绔事迹也因着议论被再度提及,与之相比,顾谨虽然接连摔了几个跟头,但到底能力还是在顾家里出挑的。
若没有准驸马的身份,支持顾谨的会更多。
但顾谨听着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并不在意,只要此番事成,一切都会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