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若真是那些个传言说的换亲,能给后丈夫治腿?能这么快就治好?所以说,传言不可信。”
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得格外热闹。
顺着门缝,墙头也跟着溜进宅子里。
江一舟也不比外面的人好多少,但到底忍着走到正堂里才看着顾怀秋的腿问:“他这腿好了?这么快?”
冬至去承恩侯府的时候江稚鱼才说她会治好顾怀秋的腿,这才过了多久,这就好了?
“好了大半,还要些时日。”江稚鱼说着走近顾怀秋,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腿问:“可有哪里僵硬?”
“没有,不妨事。”顾怀秋声音温柔了两分。
江稚鱼背脊一僵,正怀疑顾怀秋是不是强行走动而血脉逆行,冲上了脑子。
抬起头,对上他第一次含笑,但底色还是冰冷的眼,忽然想起来,今日两人是要演夫妻叫兄长安心的。
“那就好,若有不适,立即要告诉我。”
江稚鱼配合着交代,可才站起身,顾怀秋的手就握住了她的手,微笑道:“一定。”
江稚鱼怀疑,顾家祖上是不是戏班子出身,天生就有会演戏的根子。
顾谨会演,就连一向冷漠古怪的顾怀秋都能信手拈来。
旁边的江一舟看着眼里当下就喷出火来了,可没等开口呢,顾怀秋就先转过头来,对他点头礼道:“大舅哥,上次多有得罪。”
一声大舅哥,如一把锤子当头敲在天灵盖上。
江一舟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现在是自己的妹婿,两人拉手并无不妥。
过去顾谨油嘴滑舌,还未成婚就唤他大舅哥,他只觉厌恶,不许他喊,也不应他。
现如今顾怀秋喊,他也觉得怪异。
但到底对方今日是同阿鱼一同回娘家,且人瞧着比顾谨那混蛋强,阿鱼又做了决定,也不好给脸色。
可这会怎么相处又成了问题。
顾谨从未跟着江稚鱼回过娘家,江一舟倒是跟着妻子回过门。
回忆着岳家是如何接待自己的,先给顾怀秋上了杯茶,学着岳丈的口吻问:“可会下棋?”
“略懂一二。”
江一舟庆幸,和自己大差不差,那倒是能下一下。
“那就手谈两局吧。”
招呼阿元把棋盘拿来,眼看兄长故作架势,江稚鱼也不打扰,偷笑着出了门。
同杨嬷嬷一道招呼人把带来的礼归置好,查看了兄长买的菜,束上襻膊在厨房帮着忙叨起来。
“大哥你又输了。”堂内,阿元皱巴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江一舟。
江一舟也是红了大半张脸,憋了半天才道:“刚没看清,再来一局。”
顾怀秋没出声,只伸手把棋子捡回。
杨嬷嬷瞧着,欣慰的小声笑道:“大少爷其中人不错。”
一开始杨嬷嬷是替江稚鱼委屈的,自家好好一个嫡小姐,被欺负着换给了不得宠的大房,还是个残废。
但这几月相处下来,杨嬷嬷也瞧明白了。
大夫人是个嘴硬心软的,认可了那就是掏心窝子的好。
大少爷虽是个沉默寡言的,但对自家小姐倒也不差。
平日里在府里老夫人那都不给好脸色的人,今个却能陪着大少爷这个臭棋篓子下棋,这一切都是为着自己小姐。
两相比较,比顾谨好多了。
江稚鱼笑笑不语。